郭龟腰和露露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马大帅来了?还带了几百号人?
这下完了!
这是被包饺子了啊!
两人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刚才那点称霸东海的野心,瞬间就被这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喂了狗了。
封大脚也是脸色惨白,他下意识地抓起桌上的破枪,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拼命,嘴里哆嗦着:“昆……昆子,快跑!我有密道……”
透过院墙的镂空花窗,可以看到外面火把通明,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周围的房顶上,隐约可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架在那里——那是老式的马克沁重机枪!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打响,但那架势绝对是奔着灭口来的!
“里面的人听着!”
一个破锣般的嗓音,通过铁皮喇叭,经过放大后显得格外刺耳和嚣张,穿透了院墙传了进来。
“老子是东海县巡阅使马大帅!”
“不管你们是从哪来的,到了东海这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立刻放下武器,滚出来投降!”
“把车、钱,还有车上那个金头发的洋妞,都给老子乖乖送出来!
不然的话,老子一声令下,把这破楼给点了!让你们全都变成烤猪!”
这喊话极其嚣张极其无耻,也极其符合一个土军阀的作风。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石凳上的那个男人。
封大脚绝望了,郭龟腰吓尿了,露露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在几百条枪的包围下,这就是绝境!是插翅难飞的死局!
然而。
王昆却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颗花生米。
“啪”的一声剥开,将红衣吹落,然后把花生仁扔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咔嚓、咔嚓。”
咀嚼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看了看站在身旁、已经手按枪柄、眼神如狼似虎的白俄卫队长伊万。
王昆笑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虽然他养兵的日子不长,但待遇可没的说,是骡子是马该溜溜了。
“伊万。”
王昆淡淡地开口,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听见了吗?”
“外面有人想要你们手里的枪,想要老子的钱,还想要抢你们的老板娘去当压寨夫人。”
“这事儿,你们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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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答应!!”
伊万猛地踏前一步,用俄语发出一声低吼。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暴虐的杀意,“老板!杀光他们!”
对于这帮流亡的哥萨克后裔来说,枪就是命,老板就是衣食父母。
敢抢他们的枪,敢动他们的老板,那就是生死大仇!
“很好。”
王昆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站起身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就像是一把出鞘的战刀。
“去吧。”
王昆指了指那扇紧闭的院门,语气轻描淡写。
“告诉那位马大帅,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