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
玄霄,目光落在海瑟音泛红的耳尖上,——自认识了阿格莱雅、海瑟音与刻律德菈这三个女人,他的性子,竟不知不觉变了许多。
海瑟音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绯红,余光瞥见玄霄拾起衣物转身往屋外走,眸子深处立刻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她垂了垂眼睫,指尖刚触到微凉的水面,准备翻身潜入池底时,身后忽然传来玄霄的声音:
“往水里游干什么?上岸把衣服穿好,陪我去外面散散步。”
海瑟音听到这话,指尖猛地顿在水面上,原本黯下去的眸子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连带着泛红的脸颊都添了几分鲜活的色泽。
她慌忙收回探向深水的手,指尖慌乱地捋了捋贴在颈侧的湿发,鼻尖轻轻翕动着,小声应道:
“好……好的。”
斯缇科西亚的断壁残垣间,唯有一段城墙还算完好,藤蔓顺着砖缝蜿蜒攀爬,织成一片暗绿的帘幕。
玄霄缓步走在墙顶,衣袂被永夜的风拂得轻轻晃动,身侧的海瑟音似有似无地靠着他的肩。
她那头渐变长发垂在肩头,发间的海螺饰件随着步子轻晃,鱼尾裙摆擦过砖面青苔,带起细碎的湿意。
小主,
浓稠的黑夜浸透了秘境的每一寸角落,没有星月,没有晨暮,只有风穿过残垣时的呜咽声。
玄霄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被墙顶的矮砖拉得修长,明明知道这是永无破晓的长夜,心底却还是悄然萌生了一个念头——就这样陪着她走下去,一直走到所谓的天明。
两人就这样一直走着,没有任何交谈,只是默默并肩而行。直到行至一处谯楼,楼檐下悬挂的古老铜铃被夜风拂动,叮叮当当地漾出细碎的声响。
海瑟音指尖攥紧了裙摆,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唇瓣轻轻翕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陡然间狂风卷着残垣的尘沙呼啸而来,将她未出口的话语尽数吞没在风里。
玄霄似乎全然没听见她方才的欲言又止,只是侧过头,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缓声道:
“给你个礼物。”
玄霄说着,便侧身让开半步,伸手牵住海瑟音的手腕,将她引入谯楼之中。
谯楼里积着薄薄的尘埃,风穿窗而过,带起檐铃细碎的响动。他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方柔软的黑布,递到她面前:
“用这个蒙上眼睛。
“随后配合一下我的行动,待会去见一个你一定很想见的人。”
海瑟音指尖捏着黑布,动作微微一顿,眸子里浮起几分疑惑。很想见的人……难道是刻律德菈吗?
海瑟音听完这些话,乖乖地将手平举。玄霄动作很轻,指尖只堪堪拂过她的衣衫,尽量不碰到她的肌肤,动作熟稔得仿佛在打理自己的衣物一般。
她正暗自疑惑玄霄要做什么,却听见他忽然低低“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错愕,开口道:
“我的法吉娜呐,你没穿那个吗?”
海瑟音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涩:
“这个……本来基本没有穿过的。”
玄霄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罢了,暂时不追究你这个了,以后记得好好穿贴身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