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接过钱，数都没数，塞进兜里，发动车子：“早这样，不就省事了？”

刘景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着，嘴里小声骂着：“什么玩意儿！这破地方，再也不来了！”

李朴没接话，还在看窗外。

夜色里的草原比白天更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偶尔能看到几只羚羊从车前跑过，影子一闪就没了。机场的灯光渐渐远了，远处市区的灯火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却没让人觉得安心。

“你还有心思看风景？” 刘景瞪了他一眼，“咱们被人讹了 80 美金！够在坦桑吃好几顿烤肉了！”

“看也没用。” 李朴收回目光，“这里不是坦桑，咱们不熟，硬碰硬吃亏。”

刘景没话说了，只是气鼓鼓地盯着前方，时不时叹气。

四十多分钟后，车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

楼外的招牌掉了一半，“酒店” 两个字只剩个 “酒” 字，门口的路灯闪着昏黄的光，电线耷拉着，像要掉下来。

“到了，最便宜的酒店。” 司机说完，不等他们回应，就催着下车，一脚油门没了影。

刘景看着酒店的门，脸更黑了：“这叫酒店？比咱们达市的棚屋还破！”

李朴推开门，里面一股霉味。前台是个小姑娘，趴在桌上打盹，被惊醒后，揉着眼睛递过钥匙：“只剩两间房，没热水，厕所在楼道尽头。”

两人拿着钥匙上楼，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地板踩上去 “吱呀”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