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去,保管一勾就上钩!” 卡姆得意地说,“这种女人,只要给点小钱,或者多说两句好听的,随便就能搞定……”
后面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李朴耳朵里。
他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脸上火辣辣的 —— 不是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震惊。
他想起玛丽被刘景伤害后,那副沉默又委屈的样子,原来只是一层伪装;想起她每天走四公里路来上班,鞋子磨破了也舍不得换,却会为了一时快活,跟卡姆在草丛里苟且;想起她对着老板时小心翼翼的模样,背地里却用那样低俗的话议论雇主。
李朴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快步从墙角走了出来。
卡姆和奥马尔正笑得得意,抬头看到突然出现的李朴,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两人赶紧站直身体,低下头不敢看他,手里的扳手 “哐当” 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朴走到他们面前,没说话,只是冷冷地 “哼” 了一声。
这一声,比骂他们一顿还管用,卡姆和奥马尔的身子都忍不住抖了一下,赶紧弯腰捡起扳手,假装认真地拆空调外机,动作却慌乱得很,螺丝拧了半天都没拧下来,反而越拧越歪。
“继续装”
“仔细点,别耽误客户生意。” 李朴开口,用的是中文,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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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用斯瓦西里语跟他们争吵 —— 这事传出去,丢的不仅是玛丽的脸,连公司的名声都可能受影响。
卡姆和奥马尔没听懂中文,却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了压力,赶紧加快手上的动作,嘴里还小声地用斯瓦西里语嘀咕着 “对不起”,头却始终不敢抬起来。
李朴站在一旁盯着他们干活,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不得不承认,卡姆的话大概率是真的 —— 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成了佐证。
他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有失望,有别扭,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无奈。
在非洲这片土地上,底层人的生存逻辑,或许本就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玛丽顶着 “受害者” 的模样讨生活,转头又用这样的方式放纵自己,是为了排解孤独,还是早已习惯了用身体换便利?
“卡姆。” 李朴突然开口,用斯瓦西里语说,“你刚才说的话,我全听到了。”
卡姆的手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奥马尔也停下手里的活,紧张地看着李朴 —— 他们都知道,李朴是老板信任的中国员工,他要是告状,两人大概率要丢工作。
“玛丽是公司雇来的保姆,你们是公司的工人,做好各自的事就行,少背后嚼舌根,更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李朴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后不准再跟玛丽牵扯不清,也不准再议论她。要是再让我看到或听到,直接告诉张总和刘总,你们不用来上班了。”
卡姆和奥马尔赶紧点头,嘴里不停地说着 “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头低得几乎要埋进地里,肩膀还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