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朴叹了口气。
记忆缺失,让事实更加模糊,也给了贝拉更大的操作空间。
她完全可以把故事往对她最有利的方向编造。
“五千万先令,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给不起。”李朴分析,“给钱,签保密协议,让她闭嘴走人,是最快平息事端的方法。但风险在于:第一,她会不会守信用?拿了钱,过段时间钱花完了,或者又遇到困难,会不会再次回来勒索?第二,这件事会不会有别的知情人?比如酒吧的服务生,或者她告诉过别人?纸包不住火,万一将来以更糟糕的方式爆出来,我们支付封口费的行为,反而会成为做贼心虚的证据。第三,开了这个头,以后会不会有别人效仿?”
王北舟抬起头,泪眼模糊:“那……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让她去告?”
“告,也有告的风险和成本。”李朴继续分析,“劳动部和媒体介入,调查期间鸡场很可能被要求暂停部分运营配合,订单延误,客户流失,损失可能远不止五千万。
舆论一旦形成,即使最后证明我们有理,声誉的损害也难以弥补。
而且,调查过程会把你,把鸡场,甚至把我,都放在放大镜下审视,任何一点小问题都可能被放大。贝拉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耗得起,我们耗不起。”
进退两难。支付封口费,隐患重重;对簿公堂,代价巨大。
“还有一个办法。”李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主动坦白,争取最小化处理。”
“主动坦白?”王北舟愣住了。
“对。我亲自带你去劳动部门,说明情况——不是贝拉说的那种‘利用职权胁迫’,而是双方在非工作时间,因酒精作用发生的、你情我愿的不当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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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你作为管理者的失职和错误,愿意接受处罚,并主动提出对贝拉进行合理补偿,同时承诺加强公司内部管理,杜绝此类事件。争取在劳动部门内部处理,避免媒体曝光。”
李朴看着王北舟:“这个办法,需要你承担巨大的压力,公开承认错误,接受处分,甚至可能面临暂时停职或更重的内部处罚。
鸡场也会受到一定影响,但相比于被动被告发、被媒体炒作,主动、诚恳地面对错误,争取官方谅解和处理,可能是破坏性最小、也最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途径。
当然,这需要劳动部门官员的通情达理和公正处理,也有一定不确定性。”
王北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