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妈泣不成声。
“姑娘……记得……记得回来看我们……”
小铃铛终于忍不住,抽噎着说道。
凌笃玉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毅然转身,踏出了漠城高大的城门。
她没有回头。
然而在凌笃玉身后,高高的城门楼之上,一个穿着玄色常服的高大身影不知已经在那里站立了多久。
萧鼎望着城下那个渐行渐远的灰色背影,看着她一步一步融入通往远方官道的晨雾之中,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感觉眼眶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涩发热,视线迅速变得模糊。
萧鼎仰起头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汹涌的泪意逼了回去。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吞咽困难。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尊守望的雕像,任凭清晨的寒风吹拂着他的衣袍。
目光始终牢牢锁定着那个早已看不见凌笃玉身影的方向。
这漠城的城墙再高再厚,也圈不住一颗想要翱翔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亲兵实在看不下去,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声道:
“将军……时辰不早了,营里……还等着您呢。”
萧鼎这才回过神。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走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官道,然后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脚步坚定,背脊挺得笔直。
漠城,自己得守着。
这是他的责任,他的使命。
而现在,自己或许守不住一个想离开的孩子,但自己还能去做另一件事…..那就是扳倒潘雪松!
扫清那些盘踞在朝堂之上的蠹虫,让这世道少一些冤屈,少一些漂泊,让如凌笃玉一样的孩子,将来能有机会过上真正正常,安稳的生活。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也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当阳光终于完全跃出了地平线,凌笃玉已经沿着官道走了很久,边走边想着接下来该去哪里,她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
南边,大概会暖和些的吧?
那就一路向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