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自身实力,他当即起身演练整套绝学。只见他身形进退如风、闪转腾挪、飘忽不定,出招迅捷凌厉、带起阵阵破空劲风,招式精妙绝伦、浑然天成。随手一抓拍在粗壮古树上,瞬间连皮带木撕下一大块树体;再一掌抓向坚硬岩石,立马石屑纷飞、印痕深陷。
一套功法练完,西门虎收功站立,心中满是傲然与快意,暗自感慨:“师父,你穷尽一生都练不成的绝学,我西门虎做到了!如今我神功大成,你还有什么资格小瞧我!”
可狂喜过后,他又忍不住轻叹一声:“只是可惜,为了这套武功,我耗尽半生心血,蹉跎数十年光阴。”
这些年隐居深山苦修,他从不刻意记年算数,只在每一年秋叶飘落之时,在山洞石壁上刻下一道横痕,以此默默记录岁月。他心中只有一个执念:神功不成,绝不出山,年岁长短,从不放在心上。也正是这份心无杂念、一心向武的纯粹,才让他这个平庸之人,最终修成旁人难以企及的绝世武学。
他缓步走到石壁前,细细数着密密麻麻的刻痕,整整三十五道横痕。如今时节正值初夏,算下来,他已然在这深山之中隐世苦修三十六年之久。
西门虎抬手摸了摸自己稀疏的胡须,看着自己依旧硬朗挺拔的身形,忍不住自嘲轻叹:“还好我天生胡须不盛、不显老态,不然苦修半生,早已是老态龙钟、垂垂老矣。”
感慨过后,他大步走出山洞,抬眼望向辽阔天际,仰天放声狂笑,吼声震彻山林、惊起群鸟纷飞:“西门虎!三十年苦修功成,今日便是你出山之时!且让天下那些自诩名门正派、顶尖高手之辈,好好见识一番你的厉害!从今往后,我要打遍天下无敌手,让整个武林闻我之名、丧我之威!哈哈哈哈!”
张狂大笑过后,他低头看向自己布满老茧、坚硬如铁的手掌,再摸了摸一身筋骨如钢、皮肉结实的躯体,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依旧浑身赤裸。他无奈摇头,随手扯过腰间一块晒干的豹皮,简单缠绕裹住下身,形似粗陋兽皮短裙,勉强遮体。
此时刚过午时,天色尚早、阳光正好,他出山心切,不愿再多做耽搁。深山之中无长物,数十年苦修,除了几件破旧兽皮,他一无所有,根本无需收拾行李。他唯一要做的,便是认准方向,踏上归途。
当年他从东边家乡逃难而来,如今神功大成,自然要向东而行、回归故土。凭借三十六年苦修得来的绝世轻功,他翻山越岭、涉水穿林,身形矫健胜过猿猴,抓枝荡树、踏草而行,林间荆棘乱石,根本伤不到他分毫,行走山野如履平地。
他一路晓行夜宿、日夜兼程,没过几日,终于走出茫茫深山,见到了人烟村落。村口住着几户淳朴猎户,心地良善。西门虎上门讨要衣物,猎户见他身形中等、样貌寻常,只是衣衫破烂不堪、满身风尘,心生恻隐,便赠予他两件粗布衣裳、一双布鞋。
他穿上布衣尚且合身,可踩着布鞋赶路,只觉束缚双脚、格外别扭,索性直接脱下丢弃,赤脚而行,反倒自在洒脱。他向猎户问清回乡路径,再次启程,又奔走一日,终于认出了熟悉的故土旧路。
时隔三十六年,西门虎终于重回故乡村口。抬眼望去,自家老旧老屋依旧矗立原地,只是周遭多了几间新建房舍,物是人非,让他心生万千感慨。
他缓步走入院中,只见一棵老树下,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正独自玩耍,天真烂漫、灵动可爱。小姑娘忽然看见院中闯进一个陌生的壮年汉子,连忙停下动作,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好奇问道:“老爷爷,你是谁呀?来我们家里做什么?”
西门虎声音温和,轻声问道:“小姑娘,你家里的大人可在?”
小姑娘稚气十足地回道:“爷爷、爹爹他们都出去啦,跟村里人在外面打架吵闹呢!”
西门虎闻言眼神一凝,连忙说道:“打架?在什么地方?你带我过去,我能帮你爷爷解围。”
小姑娘满眼惊喜,眨巴着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老爷爷,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能帮我爷爷打赢他们?”
西门虎温声安抚:“自然是真的,爷爷一把年纪,绝不会骗小孩子。”
“那太好了!老爷爷快跟我来!”小姑娘当即欢呼一声,转身就朝着村外飞奔而去。
西门虎紧随其后,脚步轻快、毫不费力。片刻功夫便冲出村落,远远望见前方田野之中,两拨村民正扎堆对峙、互相推搡拉扯,吵吵嚷嚷、乱作一团。
他不愿多看纷争,当即快步上前,一把抱起身前的小姑娘,脚下发力、身形腾空,转瞬便飞掠至人群跟前,轻轻放下小女孩。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陡然大喝一声:“全都住手!”
这一声怒吼雄浑浩荡、震耳欲聋,宛如晴天霹雳炸响在众人耳畔,喧闹的人群瞬间被震慑住,纷纷停下争执,转头望向突然出现的陌生汉子。
小姑娘连忙跑到一位白发老者身前,伸手指着西门虎,脆生生说道:“爷爷!这位老爷爷是我找来帮你的!”
那白发老者正是西门虎的亲大哥西门山。他定睛仔细打量眼前之人,看着那熟悉的眉眼轮廓,纵使时隔三十六年,依旧依稀可辨。西门山身躯微颤,眼眶瞬间泛红,试探着哽咽问道:“你……你是阿虎?是我的弟弟西门虎?”
西门虎望着苍老憔悴的兄长,轻轻点头,语气复杂:“大哥,是我,我回来了。我是西门虎。”
西门山瞬间老泪纵横,快步上前,颤声问道:“你这孩子!这么多年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何一走三十六年,杳无音信,直到今日才回来!”
兄弟二人久别重逢,百感交集。西门虎轻轻抬手,止住兄长的追问,沉声道:“大哥,往事一言难尽,日后我再慢慢跟你细说。先说眼下,你们两村聚众争执、大打出手,到底是所为何事?”
可西门虎凭借数十年与世隔绝的苦修,硬生生将上乘内功与七十二抓融会贯通、练至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