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终端震动的瞬间,我正站在B7层探测准备区外的缓冲走廊。屏幕上跳出两条连续警报:第一条来自医疗系统后台,记录了那名接种者视野中出现规则几何图形的现象;第二条是环境监测组自动推送的异常读数——B7东侧墙体后方,空间折射率在三分钟内上升了0.61%,超出正常波动阈值四倍。
我没有立刻点开详情。
右手按在金属墙面上,掌心传来细微震感,像是低频电流穿过混凝土结构。这种频率我很熟悉,和ADT-S04药剂测试时引发的空间褶皱属于同一类震荡模式,但更稳定,持续时间更长。
前方通道门开启,老周从准备区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台便携式场强仪。他穿着标准防护服,头盔夹在腋下,脸上有汗渍,鬓角发白的部分被灯光照得清晰可见。
“林川。”他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沉,“设备刚接上就乱了。不是干扰,也不是故障。”
我走近几步,把终端递给他看那条医疗报告。“你那边看到什么?”
他扫了一眼屏幕,眉头没动。“你说这个‘几何图形’?我们这边墙上出现了类似的东西。”
“墙面?”我问。
“不是画上去的,是光。”他说,“嵌在墙体表面,像投影,但没有光源。纹路是动态的,每隔七秒变一次形状。我已经让队员撤离到安全距离,只留了两台远程摄像机在拍。”
我调出刚才的环境数据,叠加进零域感知模型。脑海中的设计图开始自动生成三维结构分析图:B7层东段墙体厚度1.8米,材料为复合防辐射混凝土,内部埋设有九组应力传感器和三道原始探测阵列——那是黑日前期遗留下来的科研设备,多年未启用。
“你打算手动激活阵列?”我问。
“不试不知道有没有用。”老周把头盔戴上,“但如果这东西真是入口,越拖越难控制。刚才已经有两名值守人员报告耳鸣和定向障碍。”
我看了一眼精神力监测数值:68%。足够支撑一次短时高精度操作,但不能再叠加长时间负荷。
“等我一起进去。”我说。
他没反对,只是点头,输入了解锁密码。气密门缓缓打开,露出内部灰白色的通道。空气里有股金属氧化后的气味,通风系统运转正常,风速每秒0.9米。
我们沿着主通道向前走,两侧墙壁上的应急灯呈暗黄色,每隔六米一盏。走到第十一盏时,左侧墙面突然出现一道发光区域,大约两米高、一点五米宽,表面浮现出交错的线条,构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立方体投影。
它不是平面图像。
我靠近观察,发现那些线条在空间中有深度延伸,仿佛穿透了墙体本身。用零域感知扫描,信号反馈显示该区域的物质密度下降至正常值的37%,且存在微弱的能量循环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