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相处，只要是刘小书真心偏爱、主动开口，无论物件价值高低，谢云澜向来随性大方、从不计较，次次都会痛快相让。

可这一次，他变了。

谢云澜指尖轻轻按住画框边缘，力道温柔却格外笃定，唇角噙着浅浅的客气笑意，却半句退让、半句松口的话都不曾说。

他从容将工作人员递来的收纳袋接过，稳稳将作品收好。

见他垂着眼整理画筒，迟迟不松口，她立刻轻轻拽住他的袖口，微微晃了晃，是惯有的软磨硬泡，娇憨又讨喜：

“你最疼我的对吧？从小到大我看上的小物件，你从来都让着我，就这一幅，破例留给我嘛。”

撒娇示弱没用，她便换上一副佯装别扭的小模样，软乎乎的毫无杀伤力，只透着亲昵：

“你要是不让我，我可要生气了！

我从I过专门带回来的画就不给你看了！”

这撒娇、撒泼、威胁的三连套，是她拿捏谢云澜的专属杀手锏。

以往无论什么物件，只要她走完这三步，谢云澜从来都是笑着让步，次次遂她心意，从来没有例外。

她笃定这幅字今天稳稳妥妥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谢云澜依旧垂眸收着画作，沉默几秒后，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下次吧。下次你看中的，我肯定割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