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总理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全场，淡淡一句，掷地有声：

“只是大家研讨时，多半关注方案的具体内容、可行性与利益分配，怕是没人留意，方案扉页‘调研统筹组’的落款下方，标注着‘调研执行及框架撰写人’是谁。”

话音一落，议事厅内瞬间一静。

在场官员纷纷下意识拿起桌前的方案副本，哗啦啦的翻页声密集响起。

大多数人匆匆翻到扉页，目光扫过“调研统筹组：军方相关部门、教育部相关司局、航空航天院校代表”的落款后，便下意识往下翻。

压根没留意到那行藏在部门署名末尾、字体比正文小一圈的标注。

只有少数军方资深人士、提前接触过方案调研细节的教育部官员，以及几位心思缜密的中立代表，顺着周副总理的提示，眯起眼睛仔细查看。

当“卫书林”三个字映入眼帘时，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了然与惊叹的神色。

他们或是听过卫书林的传闻，或是隐约知晓方案核心框架出自一位专家之手，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位专家，就是卫书林。

陈景明也优雅翻到方案扉页，指尖在落款处反复摩挲。

眯着眼睛找了许久，才在密密麻麻的部门署名末尾，看到了那行极小的字。

“卫书林”三个字如针一般，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份被高层多次肯定、各方反复推敲、被公认为统筹极深、格局极大的重磅方案，竟然就是出自这个被他们口口声声“缺乏大局、没有统筹思维”的29岁年轻人之手。

那个藏在部门署名堆里、看似只是普通执行人员的名字，此刻的伤害值拉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