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在这一刻被强行拼合,指向一个明确而荒凉的目的地。
我们有了时间,十七天后。我们有了地点,澳大利亚那片死亡岩漠。
我们也有了“钥匙”,那枚饮了“血”的诡异令牌。
但我们没有准备好。沃尔科夫刚刚牺牲,我和陈烁精神受创,团队士气低落,装备需要补充维修,而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连意识窥探都能发动如此恐怖反击的、超乎理解的敌人老巢。
“十七天……从东亚到澳大利亚,穿越国境,潜入腹地,还要找到具体的‘城门’位置……”艾米深吸一口气,“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我们必须做到。”陈烁斩钉截铁,他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那是背负着牺牲者期望和责任的人才会有的眼神,“杨潇和沃尔科夫不能白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在‘黑太阳’可能从‘苍白之城’发动下一次攻击之前,主动出击,摧毁它!”
他看向小陈:“立刻规划路线,我们需要最隐蔽的交通方式,避开所有官方和可能被渗透的渠道。准备假身份,筹集资金和必要装备。”
他又看向艾米和老金:“艾米,你负责医疗和后勤,我们需要一切能搞到的抗干扰装备、精神稳定剂,还有……重火力。老金,你熟悉地下渠道,搞到去澳大利亚的办法,船或者……其他途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林晚,你和我是关键。我们需要在这十七天里,尽可能恢复,并且……尝试适应和掌控与‘血钥’的连接。下一次,我们不能再像刚才那样狼狈。”
我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掌控?谈何容易。那冰冷的钟声和触感仿佛已经烙印在我的灵魂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仓库里陷入了紧张的忙碌。小陈的终端屏幕闪烁着复杂的地图和数据流;艾米清点着医疗物资,列出长长的采购清单;老金走到仓库角落,用一部加密卫星电话低声联系着某些见不得光的关系网。
陈烁则强迫自己坐下,调息,试图平复精神层面的创伤。我也尝试着闭上眼睛,但一闭眼,那片死寂的灰白和恢弘的钟声便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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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沃尔科夫的遗体旁,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帆布,轻轻盖住了他。这个沉默的俄国男人,最终也没能回到他的西伯利亚。他的警告言犹在耳,而我们,却要义无反顾地走向他口中的“陷阱”和“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