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杨潇留下的能量棒和纸条,像揣着一块烫手的山芋,迅速离开了那个山谷。我不敢轻易相信他,但食物和那个联系方式,又像黑暗中的一丝萤火,诱惑着我。
接下来的两天,我更加小心,绕了更远的路,朝着南边公路的方向移动。能量棒缓解了饥饿,但精神上的压力与日俱增。P.P.RI.的搜捕似乎没有停止,我几次远远看到有直升机在低空盘旋。
我的体力接近极限,伤口有发炎的迹象,开始低烧。我知道,如果再得不到有效的帮助和庇护,我可能撑不到走出山区。
绝望中,我再次拿出了那张纸条。杨潇……这个名字和那张在火光下棱角分明的脸,反复在我脑海中出现。他的眼神,有一种不同于P.P.RI.那种冰冷的疯狂,而是一种锐利的、带着沉重负担的坚定。
赌一把吗?
我在一个废弃的采矿坑道里躲藏时,用老周给的预付费手机(电量已经不多)艰难地搜索到了微弱的信号。我下载了那个加密通讯软件,按照纸条上的信息,输入了号码和密钥。
界面很简洁,只有一个对话窗口。我犹豫了很久,打下了第一句话:
“溪边的脚印,是你留下的?”
我没有直接暴露自己的处境和身份。
消息发送后,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是。你还好吗?需要什么?”
他承认了!我的心跳加速。
“你是谁?为什么调查研究所?” 我继续试探。
“杨潇。前军事地形测绘员,现在是个不愿同流合污的独立调查者。我妹妹杨雪,三年前在那片区域登山失踪,官方记录是意外。但我查到她失踪前,曾接触过P.P.RI.的外围招募项目。”
杨潇的回答直接而具体,甚至透露了个人动机。这增加了一丝可信度。
“我如何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