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无声的终局

丈夫在抢救过来后,面对铁证,始终保持沉默,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只是偶尔露出那种令人费解的平静微笑。妻子精神濒临崩溃,断断续续交代了一些作案过程,但核心动机和完整受害者名单,依旧成谜。

我家门锁的谜团也解开了:他们利用老式门锁的漏洞,用一种自制的、类似钩针的工具,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无声开启。我的钥匙,他们早就复制了一把。

我成了这起惊天大案中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关键证人。但对我来说,噩梦并未结束。

身体的创伤可以愈合,但心理的烙印难以消除。我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无法食用任何肉类,闻到炖煮的气味就会引发剧烈的恐慌。失眠,噩梦,对陌生人和密闭空间充满恐惧。那渗墙的香气,似乎已经永久地侵入了我的嗅觉记忆。

我卖掉了那间公寓,试图远离一切。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逃不掉的。

案件审理期间,我最后一次见到那个丈夫,是在法庭上。他戴着戒具,形容憔悴,但眼神依旧深不见底。当法官宣读判决(毫无疑问是死刑)时,他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被法警带离法庭前,他忽然转过头,在人群中准确地找到了我。

隔着喧嚣的法庭,他再次对我露出了那个古怪的、近乎宽慰的笑容。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看口型,似乎是三个字:

“你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