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白色的冷气涌出。
冰柜里,不是分割好的肉块。而是……被真空塑料袋紧紧包裹的、大致保持着人形的物体。大小不一,整齐地码放着。塑料袋上凝结着冰霜,但依然能模糊看到里面扭曲的肢体和深色的皮肤。
“看,”丈夫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感,他伸手抚摸着其中一个包裹,像抚摸一件艺术品,“都是上好的……精选的。健康,新鲜。”
他转过头,红色的灯光从他下巴向上照射,让他的脸看起来如同恶魔。
“现在,你明白了吗?”他盯着我,眼神狂热,“我们不是在杀戮。我们是在……升华。将平凡的生命,转化为永恒的能量和……美味。”
他从冰柜里取出一个较小的、形状诡异的包裹,砰地一声放在操作台上。那轮廓……像是一条手臂。
“今晚的加餐。”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让你尝尝……真正的‘鲜’。”
妻子默契地拿起一把薄而锋利的剔骨刀,递给他。
我再也无法忍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剧烈的干呕起来。恐惧和恶心彻底击垮了我。
完了。我不仅找到了地下室,我找到了一个远远超乎我想象的、系统化的、病态信仰支撑的魔窟。而我自己,也成了这魔窟展览墙上的最新“藏品”。
丈夫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发出了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他拿起刀,开始熟练地划开真空包装袋。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里面冻硬的肉体时——
嘀呜——嘀呜——
隐约地,但无比清晰地,从地面之上,传来了警笛声!
而且,不止一辆!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变得尖锐刺耳,最终似乎就停在了我们这栋楼的外面!
丈夫的动作猛地停住。妻子惊慌地抬起头,侧耳倾听。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冰柜的嗡鸣和越来越近的、刺耳的警笛声。
警察来了!陈烁他们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