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换锁,那无疑是一种宣战。
第三天下午,我借着丢垃圾的机会,走到了小区外的便利店。确认周围无人注意后,我用公共电话,颤抖着拨通了那个手写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陈烁沉稳的声音。
“是…陈警官吗?”我的声音干涩沙哑,“我是……前天晚上,报假警的那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知道。你安全吗?现在能说话吗?”
“我……我不知道。”我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他们……他们有我家钥匙。他们……‘打扫’了我的房子。”
“听着,”陈烁的声音压低了,语速加快,“你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常规手段很危险。记住,表现得正常,绝对正常。不要再去查看垃圾,不要试图窥探他们。继续做那个‘受了惊吓、有点神经质的外甥女’。”
“那我该怎么办?”我几乎是在哀求。
“等待。观察,但不要动声色。留意任何不寻常的细节,比如他们出入的时间,有没有奇怪的访客,或者……特别的气味变化。”他特别强调了“气味”,“我需要证据,能一击致命的证据,而不是再次打草惊蛇。等我联系你,不要主动找我。这个号码,记在心里,然后毁掉公共电话的记录。”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听筒,浑身冰冷,却又感到一丝微弱的暖意。我不是一个人在这黑暗中。
但“等待”两个字,像千斤重担压了下来。在这无处不在的肉香中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回到家门口,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就在我掏出钥匙的瞬间,隔壁的门,毫无征兆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