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声音超越了人耳能捕捉的极限。
所有人都只看到,金色流星与巨兽下颌接触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金色光芒与熔岩碎片的环形冲击波,以落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紧接着——
轰!!!!!!!!!!!!!
一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仿佛千百座山峰同时崩塌的恐怖巨响,才迟来地、狂暴地席卷了整个斗兽场!声浪混合着实质般的冲击波,狠狠撞在防护屏障上,整个观礼台,不,是整个斗兽场建筑,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呻吟和震颤!
而熔岩巨兽格里姆洛克那颗如同小山般的头颅,在这一拳之下,以一种极其夸张的、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猛地向后、向上扬起!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凝聚于一点、自下而上的恐怖巨力,打得双脚离地,向后轰然倒去!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被强行打断的、如同千万面破锣同时敲响的嘶吼,下巴处那坚硬的岩石在那毁灭性的一拳下,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金色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从裂缝中向内侵蚀、破坏!口中尚未喷完的熔岩火柱失去了控制,胡乱地射向穹顶,将暗红色的金属穹顶烧蚀出大片的焦黑。
轰隆隆隆——!!!
如同真正的山岳倾塌,熔岩巨兽那超过一百五十米的庞大身躯,向后重重地砸在了竞技平台上!整个斗兽场再次剧烈震动,平台以它的落点为中心,彻底崩裂、塌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坑,烟尘混合着熔岩蒸汽冲天而起!
它倒在坑中,身躯微微抽搐着,下巴处裂痕蔓延,金色的能量在裂隙中明灭不定,那双白炽的眼眸光芒黯淡,喉咙里发出阵阵无意义的、痛苦的呜咽。它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下巴遭受的重创似乎影响了它的平衡和力量核心,几次尝试都只是让身躯震动,溅起更多的熔岩,却未能成功起身。
寂静。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一次,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金色泰坦凯兰,缓缓收回了拳头,站在巨坑的边缘,微微喘着粗气。他身上遍布焦黑的灼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淡金色的皮肤下隐隐透出的金光,显然消耗巨大,也受了些伤。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金色的眼眸依旧燃烧着胜利的火焰,宛如一尊刚刚完成弑神伟业的远古战神。
他低头俯瞰着坑中暂时失去战斗能力的熔岩巨兽,啐了一口带着火星的唾沫(那是刚才被灌进嘴里的熔岩残渣),闷雷般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酣畅淋漓的痛快:
“块头大,是挺抗揍。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这句话,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吼——!!!!!”
“泰坦!泰坦!泰坦!”
“凯兰阁下!无敌!”
“北境之王!熔铁之友!万岁!!!”
整个斗兽场,彻底沸腾了!数万恶魔、元素生物、熔铁居民,全都站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呐喊、捶打着胸膛、跺着脚!声浪几乎要冲破穹顶,直上云霄!他们的脸上充满了狂热、崇拜、与目睹传奇诞生的极致兴奋!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泰坦之王”,很快,这个称呼就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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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之王!泰坦之王!泰坦之王!!!”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臣服。
领主观礼台上,孩子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灵魂出窍。
艾莉西娜 和艾米莉亚 紧紧抱在一起,小脸因为激动和震撼而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小星星。里昂 的龙爪不自觉地握紧,身体因为血脉的共鸣而微微颤抖,那金色的身影深深印入了他的灵魂。贝丝 呆呆地看着坑中那巨大的熔岩巨兽,又看看屹立在坑边、虽然伤痕累累却顶天立地的金色泰坦,下意识地、喃喃地重复着那句从战斗开始就萦绕在她脑海的话,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俺以后……也要这么锤……” 吱兹 的眼镜歪了都忘了扶,嘴里无意识地念叨:“动能传递效率……力量集中点……结构弱点打击……教科书般的实战案例……” 派普 的水体平静如镜,倒映着下方金色的身影,似乎在重新定义“力量”的形态。慧心 双手合十,低声诵念,眼中充满对力量与智慧并存的敬意。诺娃 的虚影数据流瀑布般刷新,记录着这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并打上了“传奇级实战数据”、“高阶力量运用范本”等标签。
凯因 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按在剑柄上的手终于彻底松开,掌心已满是汗水。他看着父亲那傲然挺立的金色背影,眼中充满了复杂的光芒——那是骄傲,是后怕,是如释重负,还有一丝“果然还是我爹”的无奈与自豪。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这次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没喝酒……也这么疯。”
巴尔克 自始至终都平静地坐在主位上,深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下方金色泰坦的身影和沸腾的赛场。直到此刻,他才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果然如此”。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斗兽场下方,一队早已待命的、身穿特殊符文铠甲的熔铁守卫迅速而有序地进入场地,开始用特制的锁链和能量抑制装置,处理那头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熔岩巨兽。整个过程熟练而高效,显示出熔铁应对此类情况的丰富经验。
巴尔克沉稳而威严的声音,透过某种扩音装置,清晰而平和地响彻在依旧沸腾的斗兽场中,奇迹般地稍稍压制了狂热的声浪:
“今日,我们见证了真正的力量与勇气。北境之王,凯兰·铁影阁下,为我们带来了一场无与伦比的战斗。”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缓缓收起泰坦真身、恢复人类形态(衣服自然早就没了,但不知何时,一件宽大的、印有熔铁纹章的斗篷已经披在了他身上,遮住了关键部位)的凯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