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画什么?他想留下什么信息?
是毒物的名称?还是凶手的线索?
可惜,一切都被那场“意外”的大火抹去了。
“他的尸身呢?”朱橚的声音沙哑。
“按宫规,失慎致死的小宦官,已拖去化人场了……”鸮二的声音更低。
朱橚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悲愤强行压回心底。现在不是哀悼的时候,对手已经再次出手,狠辣果决,并且再次抢得了先机。
“我们的人,有没有可能接触到处理残渣的人?或者,吕氏派去打扫现场的人?”朱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很难。”鸮二摇头,“吕妃动用的是她自己的心腹,处理得极其干净,所有东西都直接混入了宫中的秽物桶,今日已统一运出宫处理了。我们的人试图接近,但对方防范很严,找不到机会。”
滴水不漏。每一次都是这样。
朱橚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南京城的万家灯火,却照不透这宫墙之内的森冷黑暗。
小顺子的死,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后心。这不仅是对他调查的阻挠,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威胁。对手在告诉他:你护不住,查不清,你身边的人,会一个一个因你而死。
“王爷,接下来我们……”鸮二低声请示。
朱橚沉默良久,缓缓转过身,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让我们的人,从今日起,暂停一切主动调查。只做最基本的防护和查验,如同惊弓之鸟,做出被吓住的样子。”
“王爷?”鸮二有些不解。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他们可以无数次失败,我们只要一次疏忽,就是万劫不复。”朱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小顺子不能白死。他的血,告诉我们对手比想象的更警惕、更残忍。硬碰硬,正中他们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