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药铺那边如何?”
“新上任的知府很是客气,主动来拜会过,表示会大力支持王爷的惠民之举。之前的风波,已然平息。”
“嗯。”朱橚点了点头。这算是此事带来的唯一好处,至少短期内,开封官府不敢再轻易找他的麻烦。
然而,他心中并无轻松之感。父皇在朝堂上那未置可否的态度,像一根刺,隐隐扎在他心头。风暴看似过去,但真的过去了吗?
“鸮二。” “属下在。” “传令下去。‘夜枭’各部,自即日起,进入‘蛰伏’状态。非必要,停止一切外部活动。药铺、医馆正常经营,但只行医售药,停止一切情报搜集。所有人员,深居简出,谨言慎行。” “王爷是担心……”鸮二神色一凛。
“风太大了,树要低头,才能不被吹折。”朱橚看着窗外,目光幽深,“我们的陛下,眼睛太亮了。”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父皇的猜疑并未因案子的了结而消失,反而可能因为燕王的激烈反应和朝堂上那隐晦的指责而更加聚焦于自己身上。这个时候,任何一丝多余的举动,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蛰伏”,是唯一的自保之道。
“遵命!”鸮二深知其中利害,立刻领命而去。
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朱橚走到书案前,摊开纸笔,却久久未能落墨。
他在回想整件事。从采药队失踪,到发现黑石岭异常,到开封府的刁难,再到最后大哥和四哥的介入……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驾驭一辆狂奔的马车,虽然暂时冲破了障碍,但车轮已然沾满了泥泞和血腥,而前方的道路,依旧笼罩在父皇那双深邃而多疑的目光之下。
他拿起一支笔,蘸了墨,最终在洁白的宣纸上,缓缓写下了两个字:
“静” 、“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