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辞阙北上 长路伊始 就藩前面

洪武:医圣朱橚 安侪 1571 字 7个月前

洪武二十四年的暮春,金陵城柳絮纷飞,正是离别的时节。周王朱橚就藩的吉日终于定下,一切仪典依制而行,盛大而隆重,却又透着一股公式化的冰冷。

离宫前日,朱橚依制最后一次入宫辞行。

乾清宫内,朱元璋高踞御座之上,冕旒垂绦,面容隐在十二串玉珠之后,看不真切,唯有一股沉甸甸的帝王威压弥漫殿中。

朱橚身着亲王礼服,一丝不苟地行三跪九叩大礼,声音清朗而平稳:“儿臣朱橚,明日便将离京就藩。此去定当恪守祖训,勤政爱民,安心本分,绝不敢有负父皇教诲,亦不敢堕天家威仪。唯愿父皇母后圣体安康,福寿绵长。”

他的言辞规矩得如同教科书,挑不出一丝错处。

朱元璋的目光透过冕旒,落在这个即将离去的儿子身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无波:“起来吧。开封乃中原重镇,拱卫京畿,责任重大。尔既心向医药,便当好生经营你那药铺,惠泽一方百姓。朝中大事,自有朕与太子,无需你劳心。谨记,安守封国,便是尽孝尽忠。”

话语中的敲打与划界,清晰无比。你可以搞你的医药,但军政大事,与你无关,安分待着就好。

“儿臣谨遵父皇圣训!定当安分守己,绝不敢逾越!”朱橚再次叩首,姿态恭顺至极。

从乾清宫出来,朱橚又前往坤宁宫向马皇后辞行。

与乾清宫的冰冷威压不同,坤宁宫内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伤感。马皇后强打着精神,但眼圈却是红的,拉着朱橚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橚儿……此去开封,山高水远,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天冷加衣,按时用膳,莫要只顾着钻研那些药草,熬坏了身子……”她絮絮地叮嘱着,声音哽咽,“若有难处,定要写信回来……娘……娘……”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默默垂泪。这个自幼体弱、又经历了诸多惊险的儿子,如今也要离开她的羽翼,去那陌生的封地,如何能不让她揪心?

朱橚跪在母亲膝前,亦是鼻尖发酸,强忍着泪意:“娘,您放心,儿臣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在宫里定要保重凤体,按时服药,勿要过度忧思。儿臣……儿臣会常常想您的……”

母子二人执手相看,泪眼朦胧,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一旁的宫人无不暗自抹泪。

最后,朱橚又去了一趟东宫。太子朱标的精神比前几日又好些,已能坐在榻上与他说话。

“小五,要走了?”朱标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与忧虑,“开封虽好,终是异乡,凡事开头难,若有棘手之事,切勿逞强,可来信与大哥说。”

“大哥,我晓得。”朱橚点点头,拿出一个精心准备的药箱,“这里面是一些儿臣配制的丸散,有安神的,有健脾的,有防风寒的,用法都写在里面了。大哥身子刚好,定要仔细调理,千万莫再劳累了。”

兄弟二人又说了许多体己话,直到太医前来请脉,朱橚才依依不舍地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