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移步至连通各院的长廊上,晨风肆意,掠了两侧的树,散了一地萧瑟。
“知道了,”五爷说:“从你回城,不是查案就是巡营,都没见你清闲过,这拿药的活儿,我自己去就行。”
“刚好要去市里买些海味,顺道就给你拿了。”
握在手心的药瓶一紧,潜野不能吃海味,定是给那位公子买的吧。
心口凉了三分,五爷停下脚步。
“怎么了?”潜野问。
“阿野…”
“我…”
“王爷,”身后传来人声,是黍驰。
“何事?”潜野道。
“回禀王爷,宿才人带回来的小孩,须得安排住处,王爷您看,安排在何处妥当。”
“那小孩现在在哪儿?”潜野问。
“在西院,紫锡姑娘带着。”
自从潜野参与朝政后,每天都是一大早起身,身旁的人睡的酣然,潜野心里不忍心打搅,手上却不老实,出门前在宿卿辰肩窝一个劲的蹭,心满意足了才舍得离开。
“前些时日,有人检举黎州巡抚私藏粮草国款,引起百姓不安,黎州巡抚现在是谁在任职?”姜显云问道。
“回禀陛下,”夏侯青云接道,“黎州现任的官员是刑部尚书虞邱城虞大人的长子,虞池讼,在位已有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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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虞邱城脸色微变,接道:“陛下,长子在位两年,一心为陛下和黎州百姓效力,绝不会做如此违逆之事,粮款一事,想必是有人故意捏造,诬陷我儿。”
户部沈爻进言:“虞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既是有人检举,定是发现了问题,既已传到朝内,想必也不是空穴来风。”
虞邱城开口:“老臣只是实话实说,长子虽不曾入朝参政,但每年都有上交年庚纪表,纪表如实记录了府地一年的大小事宜,都是过了陛下的眼目,绝不敢有私藏之心。”
此时闻人景接道:“年庚纪表只是一张白纸黑字的书册,不能代表什么,参假伪造也不是不无可能。”
言毕,虞邱城冷声道:“景大人,话可不能乱说,纪表是每个大臣官员都需上交的事册,景大人这话的意思,是说大家都有作假的嫌隙吗!”
“你……”
“两位大人先别动怒,”潜野开口道,“既然如此,在下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
“说来听听,”姜显云道。
“刚才虞大人的话倒是提醒了大家,”潜野说,“陛下,每年上交了纪表可有落地实查过?”
闻言,在场有些官员小声议论着。
姜显云道:“这倒未曾。”
“那就对了,”潜野继续说,“问题就出在了这里,陛下忙于朝政,分身乏术,有心却无力顾及远方府地的官员和百姓,今日既然提到纪表一事,何不趁机下派官员去黎州核实账目,岂不一目了然。”
“次计甚好,”沈爻接道,“虞大人长子一心为民,若遭人诬陷,经此一查,既可证明长子的公正清廉,还可揪出背后诬陷之人,岂不两全其美。”
“确实,”姜显云开口道,“纪表一事是朕的疏忽,此事就交由北桀王去办,若无私藏粮款一事,就当做初例,以纪纲法,若查出此事属实,就按照律法处置,以儆效尤。”
宿颜来的这几日,每天都要去十里街买不少稀奇物件,这不,今日又买了不少。
宿卿辰手提肩扛着一大推东西回了王府,一进门就抱着桌上的水壶一通往肚子里灌水,他瘫坐在木椅上,以前和潜野出去查案都没有今天这么累。
宿卿辰刚坐下不久,宿颜就拿着前几日买的风筝走了进来,拉着宿卿辰去了王府后山。
宿卿辰背靠着一颗榕树坐着,大喊在远处的宿颜:“阿姐,你别跑远了,那边树枝多,容易挂住风筝。”
宿颜脸上全是笑颜,大声回道:“可是风吹的方向在此处,卿辰,你看,飞的好高啊。”
宿颜在远处放风筝,难得见阿姐这般开心,宿卿辰脸上的笑意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
肆煞门的四个统领人齐齐的站在宿卿辰身后。
“主上。”
四人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