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玻璃窗上的倒影逐渐凝实,尤其是那双毫无情绪的眸子。
“终于,结束了么,”盯着那双眸子,社长右手拂窗,长长叹息,“师姐。”
面对妻子出轨的证据,他这一声叹息既没有中烧的怒火,也没有泛酸的苦涩,有的只是如释重负的释然。
下一秒,他在富士山般高的文件旁摸出了一本几乎翻烂、泛黄的《华国诗词大全》,怀念似地轻拂,虔诚似地轻翻,最终指尖停留在了其中一页。
逐渐暖黄的灯光掀开了往昔的一角,恍惚中,他喃喃自语:
“余家贫,耕植不足以自取......”
.......
不日后,宫城县仙台市,青苔石墙下,姗姗来迟的云野悠和海老塚智碰了面。
“抱歉,路上稍微堵了会儿。”云野悠向她挥手致歉。由于路途遥远,他一早就出了门,没想到还是晚了点。
海老塚智的模样映入眼帘,妆容清淡,黑色蝴蝶结发箍收束短发,黑丝绒领结轻柔束正纤细白净的脖颈,藕粉色长袖衬衫顺应上身曲线,下摆整齐收入高腰格纹短裙,更凸显白丝与黑色玛丽珍。
总体正式而又不失可爱,想来没少在镜前摆弄,看起来就像假日间偷偷跑出家门约会的千金大小姐。
但此刻,这位千金大小姐正皱眉瞪他,脸颊不自觉鼓起,双手抱胸,小脚轻跺。
“好——慢!”
她的小脚跺得节奏都乱了。
云野悠讪笑着又道歉,在看到她鼓着的脸颊消下后,转移话题。
“对了,师姐怎么在这里等我?这离庄园可还有一大段距离。”
他抬头看着这面青苔石墙,这是一条不断回旋上升的山路,也是通往海老塚家的必经之路,但路途遥远,没个十几分钟啃不下来。
“我乐意!”她别过脸,轻哼一声。
见此,云野悠哪里还不明白,笑了笑,看破不说破:“师姐果然体谅我,怕我走上山无聊,特地下来等候,不禁感动到泪流满面,师姐的恩情还不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