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个，圣诞快乐。”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她。

李黎明显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素雅的信封上。她抬起头，看了米小圈一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她没有立刻去拿，也没有说谢谢，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信封几秒，然后，在她自己的书包里摸索了一下，也拿出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浅蓝色信封，放在了米小圈的桌上。

“也祝你圣诞快乐。”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点，放下信封后，便迅速收回了手，目光重新落回桌面，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米小圈彻底呆住了。

他看看李黎桌角自己送出的那个信封，又看看自己桌上那个来自李黎的、几乎完全一样的浅蓝色信封。一样的尺寸，一样的颜色，甚至连那种略带磨砂的质感都极其相似！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巨大的惊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有灵犀的震撼，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脏在胸腔里欢快地蹦跳着。

“谢……谢谢！”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个信封，像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自己的书包最里层，生怕弄皱了一个角。

李黎没有回应他的道谢，她也将米小圈送的信封收了起来，动作同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然后，她像往常一样，趴在桌上开始午休，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整个下午，米小圈都感觉像是踩在云端。课几乎没听进去，全部的思绪都被书包里那个轻飘飘的信封占据了。他无数次想象着里面会写些什么？会不会也像他一样，是亲手写的字？会写些什么内容呢？

终于熬到了放学。两人像往常一样并肩走出教室，气氛却比平时更加微妙。谁都没有提起那封交换的信封，仿佛那是他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一直走到分岔路口，互道“明天见”时，那简单的三个字里，似乎都比平时蕴含了更多的意味。

米小圈几乎是飞奔回家的。一进自己的房间，他立刻反锁了门，迫不及待地、却又动作极其轻柔地，从书包最里层拿出了那个浅蓝色的信封。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进行某个庄严的仪式，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