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准备去买条裤子,再买双鞋子,然后理理发,就去火车站了。”
二哥点了下头:“买衣服有钱吗?”
我说:“我去找个卖二手衣服的地方去,那些裤子才十来块钱。我留了一百块钱,一张火车票才二十多块钱,够用了。”
二哥起身说道:“我给小王打个电话吧,看他准备给你多少钱,先从我这儿拿。”
“嗯?回家还给钱?”我眨了下眼睛。
二哥说:“肯定的,也没多少,最多千把块钱。”
按二哥的说法,有的工人会在五月割小麦的时候,还有秋天收玉米的时候回家帮忙,走的时候都会给千把块钱,让工人不至于空着手回去。
我心里一喜,但随之又是一忧。
“还是别打了,我家宝哥知道我在这儿给他惹事,肯定得骂我一顿。”
二哥问:“你们吵架,就是因为在工地上被逮到睡觉,然后小杨不给你算工?”
我点了下头:“嗯。”
“所以你就往菜里多放了盐?”
“嗯。”
二哥被我气乐了:“算了,你也把你哥气哭了,就别怄气了,再过一个多月就该上冻了,过年回去,你们表兄弟还见不见面了?”
我撅着嘴说:“过年我去给我三姑拜年,又不是给他拜年。”
“那不尴尬啊?听二哥话,好好上班,过年多拿点钱回去,买身像样的衣服,我去找老邵说说情,把那罚款给免了。”
我摇摇头:“不了,这个罚,我认了,昨天的事,二哥你别记怪我。”
二哥笑道:“怎么会记怪?你帮了我大忙啊,再说了,那仨小子确实有些过分了,就连老邵都夸你有情有义,做事公正,你还记得你在朝阳吗?回来的路上,老邵和阳阳一直说你人好心善,是个非常不错的小伙子。”
二哥顿了顿又说:“小二,你这一走,其实大家心里都舍不得,你看,你嫂子一看你哭过,就赶紧让我来瞧瞧了。那次你挨打,我们正打麻将呢,一接电话,我们就都去了。”
“听二哥的话,今儿下午,好好睡上一觉,醒来就啥事没有了,我去工地上找找老邵。”
二哥说完,还不等我开口,就起身走了,临走时,他把钱也搁我铺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