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子将最后一口雪碧喝完,然后拧上盖子,双手将瓶身用力拧紧,然后用大拇指轻轻一划瓶盖,只听“嘭”的一声,瓶盖被崩了出去,然后跳下石台说:“走吧,回去睡觉了。”
我点了一下头,跟着拉子身后就回了生活区。
两个宿舍的灯都还亮着。
推开我们的宿舍门,才发现表姐夫也在拉子床头坐着打电话,看脸色,应该是又吵架了。
王勇他们也没睡,都在不断的抽着烟。
他们见我俩回来了,都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继续低头抽起了烟。
拉子站在一边,听着表姐夫对着手机说话。
“大姐,你们明天能不能去好好说说三姐,别天天弄得跟地主婆子似的,什么世道了?小燕也是,动不动就说药死孩子,这他妈像话吗?有这样当妈的吗?我不管,明天我就带着拉子回家,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横行霸道个什么,你跟二姐她们通个气,这事别让爹妈知道,都多大年纪了,别再气出个好歹来。”
表姐夫说完,脸色怒红的挂了手机,估计从我们回来,他是一直在打电话来着。
他看了一眼拉子:“明天跟我回家,我替你做主,他妈的别动不动就想不开,如果说不动他们,我自己做主把你的工资都给你。”
听表姐夫的意思,拉子丈母娘为了不让拉子存私房钱,就拉子的工资这件事不让拉子过手,他丈母娘过年会亲自去拿,这样也避免拉子偷偷给自己父母钱,每个月也只能支三百块钱够他花就行,而且刚开始说每天抽包烟才三块多,一个月花不了三百,想让表姐夫每个月给拉子二百块钱就行,这个被表姐夫拒绝了,说都一样的三百块钱。
很难想象拉子到底过得是什么日子。
要不,杨帆跟拉子开玩笑怼烟点,会死丈母娘的玩笑,他不生气呢?
拉子低着头说:“可是,他们要打孩子呢?”
表姐夫气的用手使劲拍着床,怒声骂道:“他们敢动俩孩子一个指头,我他妈跟他们没完,我不把他们全都送监狱里面,我他妈就不叫王家宝!”
拉子叹了口气:“舅,她打电话跟你要那一万块钱的时候,连问我的伤都没问,只关心那钱能不能到她手里,我就已经寒心了,要不是你非要扣下来两千块钱给我补牙用,估计那两千块钱她也得要走。”
表姐夫看着拉子,胸口起伏不定。
拉子又说:“这么多年,没一个人主动给我打电话关心一下我累不累,我真的很想离婚,还有一件事,我也不怕大家笑话,有一次我……我看到她和一个村里的男人走的很近。”
拉子这话一出口,整个屋里立即鸦雀无声,个个都张着嘴一脸震惊的看向拉子。
表姐夫更是惊得站了起来,怒道:“拉子,这话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