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刷完锅,我擦了一下手,就去找泰山了。
老关与林素不知什么时候走的,我想他们回去也要亲嘴吧,应该是这样的。
泰山还是坐在马扎上,等着人来光顾。
他见我走过来了,就问:“这么晚了,我以为你不出来了。”
我坐在花池沿上,说:“生活区有虫子了,刚帮着杀完虫。”
“哦,对了,七点的时候,你那同学过来找你了。”
我惊讶道:“真的啊?”
他点了下头:“他好像不开心,一个人来的。”
“不会吧?”我又是一惊。
泰山又点了下头:“他说如果让我碰到你,就让你给他打个电话,或者,他说明天晚上还会来找你。”
我更加惊讶了,说实话,从来没人把我当成过朋友,那天遇到刘学峰,我们只是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一种惊喜,在学校的时候,其实我没有什么朋友。
甚至,我都不知道刘学峰是哪个村的,他们是住校生,而我是走读生,那个国中就在我们镇上。
很多同学在学校时就磕头拜把子了,我都是心知肚明的,他们都看不起穿着肮脏的我,我也是非常清楚的,毕业后他们都会联系,因为是拜过把子的,而我只是在那个学校混了三年而已,我像个可有可无的空气人一般,我连高中毕业留念照都没参与,为了省那二十块钱,或许也是不想他们嫌弃,他们总说我身上有一股很臭的汗腥味,当时我觉得没必要拍这种留念照,反正以后谁也见不到谁了。
而前些天遇到刘学峰,他估计也是觉得曾经是同学,在这偌大的城市相遇,确实感到有些惊奇罢了,我们虽然相拥而笑,其实我内心也是担心他将我在工地上的邋遢说给别人听。
他虽把手机号给我了,但我没有记到本子上,而且当晚就洗了。
我知道,我这种人,不会有过命的朋友或者知己。
如今他来找我,其实我很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难道真的将我当朋友了?
泰山见我没说话,就问:“你在想什么?用手机吗?可以用我的给你同学打一个。”
他正准备掏手机。
我却摆了摆手:“不用了,他的手机号,我忘写本上了。”
泰山又将手机装进了口袋:“那明天早点来,我感觉他遇到什么难事了。”
我点了下头:“嗯,好,如果明天我来的晚了,让他多等我一会儿,我等工友们吃完饭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