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黄绿色的烟雾，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从黑洞洞的缺口中嘶嘶地探出头，随即以惊人的速度汹涌而出。

它贴着地面翻滚，所过之处，碎石上覆盖的尘土滋滋作响，残存的野草瞬间焦黑、枯萎，仿佛被看不见的火焰舔过。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杏仁味和腐烂气味的恶臭，乘着夜风，瞬间扑向了准备冲锋的战士们。

“是毒气！芥子气和路易氏气的混合毒剂！”

赵刚的瞳孔猛地一缩，作为黄埔高材生，他曾系统学习过化学战的知识。只看了一眼颜色，闻到一丝气味，他就辨认出了这地狱的产物。

他的脸刹那间没了血色，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山呼海啸般冲锋的人群嘶吼：

“快退后！全都退后！捂住口鼻！是毒气！”

喊声凄厉，却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已经冲到最前面的几十个独立团战士，猝不及防地吸入了一口。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一名战士猛地丢掉手里的步枪，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起大片大片的水泡，水泡破裂，流出黄色的脓水，整个人如同被扔进了滚油锅。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他倒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口中涌出大量的白色泡沫。

这恐怖的一幕，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冲锋战士的头顶！

“他娘的！”李云龙眼珠子瞬间血红，他抄起一把大刀，就要带人绕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冰冷、沉稳，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通过战术耳机，精准地传入了所有突击队员和连排级干部的耳中。

“全员止步！原地待命！”

是李援朝的声音。

“这不是命令，是铁律！”

李云龙浑身一震，那股上头的血勇之气，被这道声音硬生生压了下去。他死死盯着那片不断扩散的毒雾，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远征顾问！这……这他娘的是鬼子的毒气弹！”

指挥部里，李援朝透过高倍率望远镜，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片黄绿色的烟雾。

这一切，早已在“龙渊计划”智囊团的沙盘推演之中。

代号“焦土”，凤凰山要塞守军在面临结构性摧毁后的最恶劣反扑手段——释放预先埋设的化学毒剂，将整个要塞变成一片死亡绝地。

“启动‘净化’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