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选哪个?”陆远笑得温和,“要是选凉的,我明天就用中央厨房的设备;要是选热的......”他指了指墙上的“一校一灶”规划图,“得给我留口真灶台。”
王科长的喉结动了动。
他低头盯着两碗粥,突然听见走廊传来喧哗——几个学生举着手机冲过来,镜头齐刷刷对准他手里的碗。
“王科长在试吃陆师傅的粥!”
“快拍!上次张老师喝了半碗就说比他老婆煮的还好!”
科长的额头冒出细汗。
他咬咬牙,把凉粥推回去,端起热粥抿了一口。
米在嘴里化开的瞬间,他的眼睛突然亮了——像他小时候住在弄堂里,外婆用煤炉熬的那碗粥,米香里裹着蜂窝煤的烟火气。
“好......”他刚说出一个字,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他的表情立刻绷成了扑克牌,“那个......陆师傅,现场会的事再商量。”他把碗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皮鞋跟敲得地面“哒哒”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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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望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
小桃从后面探出头:“刚才的直播我录了,播放量五分钟破十万。”她晃了晃手机,“评论区都在刷‘王科长的表情是真实的好吃’。”
“该我们上场了。”陆远拍了拍玄铁锅,“明天的现场会,我要做碗白米饭。”
现场会当天的礼堂坐得满满当当。
配餐公司的李总正对着PPT唾沫横飞:“我们的AI系统能精确计算每粒米的含水量,保证加热后......”
“报告。”陆远举了举手,“我能插五分钟吗?就做碗白米饭。”
李总的脸当场绿了。
校长擦着汗点头:“陆师傅是学生推荐的,让他试试。”
凌霜早就把灶台搬到了舞台中央。
陆远挽起袖子,从保温箱里掏出个玻璃罐——里面是他自种的响水稻,颗粒饱满,在射灯下泛着珍珠似的光。
他舀了两勺米放进铁锅里,深泉水“哗啦”一声漫过米堆。
“淘米要三次。”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礼堂,“第一遍去浮尘,第二遍去米腥,第三遍......”他手指在米里搅动,水面浮出层淡淡的白,“去浮躁。”
李总在台下扯着领带。
陆远却像没看见,抄起锅铲开始颠锅:“猛火要够旺。”玄铁锅接触明火的瞬间腾起橙红光焰,“但火再猛,心要稳——就像教学生,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