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凌霜的黑色笔记本电脑在棚子里亮得刺眼。
小桃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一串通讯记录——货车司机的手机信号最后定位在城南废弃仓库,通话记录里有个“文化维稳外包公司”的账号,转账备注是“净灶行动”。
“退役特种兵,三个,都有战场创伤。”凌霜的指尖划过照片,“他们接任务时,雇主说这是‘清除非法餐饮场所’。”
“净灶行动?”陆远叼着根烟,“合着我这灶台挡了谁的道?”
“上个月有人递了提案,说要规范‘非标准化餐饮经营’。”小桃调出政务网公告,“牵头的是餐饮协会,背后......”她顿了顿,“有预制菜集团的影子。”
凌霜突然合上电脑。
她从战术靴里抽出把军刀,三两下割开笔记本内页,把所有证据拍进信封。
“你要干嘛?”陆远挑眉。
“寄给老领导。”凌霜封好信封,“当年他们为了推广预制菜,砸过三十七个老灶台。
现在有人替他们接着砸——总得让他们看看,火是砸不灭的。“
三天后,这封贴着“绝密”标签的快递,被塞进了七十二个退休官员的邮箱。
第四天,立碑村的老张头背着半麻袋炉砖敲开了战地灶的门。
他裤脚沾着泥,鞋跟磨得发亮:“我走了三天,听说小陆的灶被炸了?
这是我家传了五代的炉砖,当年我奶用它熬过救命粥。“
第五天,有辆挂着“送灶队”红绸的货车停在村口。
司机摇下车窗,后车厢堆着柴灰、陶土,还有张用红布裹着的灶王爷画像:“我们村二十户凑的,都说不能让火种断在咱们这代人手里。”
第七天清晨,新灶落成。
说是“新灶”,其实是用七十三种老砖、十二袋柴灰、五张灶王爷画像垒起来的。
最底下一层砖是老张头的传家宝,中间嵌着幼儿园小朋友画的“火焰宝宝”,最上面那块砖刻着“火立则人立”——是小桃用激光笔连夜雕的。
陆远系上蓝布围裙时,灶膛前已经围了上百人。
有白发老人举着枯枝喊“我来添把柴”,有小学生举着蜡烛说“这是我的萤火虫柴”,连直播镜头里都飘着满屏的“添柴”弹幕。
“起锅!”陆远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