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我还在炒

便签边缘卷着毛边,字迹却清晰得像刚写的:“小远,妈加班,饭在锅里,凉了就热一热。”

陆远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后退半步,后腰抵在发烫的灶台上,却感觉不到疼:“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忘了,但你的手还记得。”老乞丐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比刀背还冷。

他突然抬手掀翻铁锅,油星子“噼啪”溅在陆远手背,他却像没知觉似的,盯着地上黏成一团的饭粒喃喃,“你给特工做过疗伤饭,给古武世家做过淬体羹,给跨国财阀做过延年宴。

可你做了这么多饭,有没有一顿,是为你妈做的?

为你自己做的?“

“放肆!”

凌霜的剑出鞘声比惊雷还响。

她的身影如白蝶般掠过餐桌,却在离老乞丐三步远的位置猛然顿住——无形的热浪裹着焦糊味扑面而来,她的发梢被烤得微卷,掌心的剑柄烫得几乎握不住。

抬头望去,店内的空气正扭曲成流动的水纹,唯有陆远与老乞丐之间,垂着一道炽白的光柱,像天庭漏下的星芒。

陆远跪坐在地。

他望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颠锅时稳如磐石,此刻却抖得厉害。

母亲系着蓝布围裙的背影、十岁那年蹲在巷口等泡面的寒夜、小桃咬着蛋炒饭眼睛发亮的模样...无数画面在脑海里翻涌,清晰得刺目,却像在看别人的电影。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嘶吼:“我想起来!

我要做!

可我...尝不到啊!“

“这不是惩罚,是洗礼。”

苍老的女声从店外飘进来。

焚灶婆婆倚着褪色的朱红门框,手里端着半杯茶,水面倒映着她眼角的皱纹,“每一代食神登位前,都要经历’三无‘——无味、无忆、无力。

只有当做饭不再为了满足自己,而是纯粹为了’让人吃饱‘,火种才会真正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