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的战术耳机突然亮起红光。
她侧耳听了两秒,冷着脸把手机递过来:“城西张师傅昨夜暴毙。现场无外伤,法医在他喉咙里检出微量曼陀罗碱——但最怪的是,邻居说后半夜闻到一股异香,和冷库那‘去情工坊’的灰烬味一样。”
陆远的瞳孔缩了缩。
三个月前他端掉的“去情工坊”,是个用禁药剔除食客味觉、专门做“极致苦感料理”的地下组织,领头的厨子最后在审讯室里喊着“味要纯粹”撞墙死了。
“走。”他扯下围裙扔进餐车,“去张师傅家。”
张师傅的旧居在老城区,青石板路上结着薄冰。
凌霜一脚踹开生锈的铁门时,院里的老槐树正往下掉冰棱,“啪嗒”砸在陆远脚边。
灶台是用碎砖垒的,夹层里的涂鸦册落了层灰。
陆远翻开第一页,胃里的酸水又涌上来——画纸上歪歪扭扭的小人都长着尖牙,围着口大锅,锅里煮的……是人的手、人的脚,还有张哭丧的人脸。
“哥哥说,吃了他们的味道,就能永远记得。”最后一页的字更小,像是小孩蹲在地上写的,“可是哥哥的舌头烂了,他说尝到的甜都是臭的……”
“献祭频率共振。”陆远突然想起系统崩溃前的最后一条警告,“用活人的味觉记忆当祭品,强行维持某种‘古味’的传承。那些短命的厨子,根本就是人形香炉。”
他把涂鸦册凑近玄铁锅,灶心玉突然发出蜂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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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底的灰烬再次翻涌,浮出一行烫金小字:【检测到血脉污染源】【建议规避:祭祖类菜谱】。
“好家伙。”陆远扯了扯嘴角,“这帮人不是做饭,是办阴间宴席啊。”
返程时风雪突然大了。
凌霜的越野车开上盘山公路,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器“唰唰”刮着雪片。
就在这时,车顶传来“叮铃”一声——像是铜铃被风拨响,又轻又脆。
“停车。”凌霜踩下刹车,车胎在冰面上滑出半米。
陆远推开车门,雪粒子劈头盖脸砸进来。
他抬头,只见一道白影立在车顶,白衣被风掀得猎猎作响,发间缠着的铜丝随着动作轻颤,每一根都泛着冷光——是莫问天。
“你以温情乱味,我以血祭正本。”莫问天垂眸看他,声音像在念往生咒,“那口倒扣的铜锅,是你该跪拜的坟。”
话音未落,他袖中飞出一撮灰烬。
那灰在风雪里打了个旋,“滋啦”落进陆远怀里的玄铁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