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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的锅铲越翻越快,裂纹里渗出的金光裹着香气往四周钻。
突击队员们的枪陆续落地,有人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有人望着月亮傻笑,连墨镜男都摘下眼镜,指尖颤抖着摸向胸口——那里挂着个褪色的布包,露出半截韭菜叶。
“刀哥,关他们的车电。”陆远抽空喊了一嗓子,又往锅里撒把盐,“凌霜,收剑吧,人家现在比你还乖。”
凌霜“唰”地收剑入鞘,嘴角却勾了勾。
她弯腰捡起墨镜男的枪,转手扔进新锅里:“当废铁收了,下回铸锅用。”
战斗结束时,月亮已经爬得老高。
陆远站在新锅前,划了根火柴扔进灶膛。
火焰顺着裂纹蜿蜒爬升,像条金色的藤蔓,把锅底的裂痕照得透亮。
他摸出手机,微信消息“叮叮”直响——全是小桃发的直播截图:有蹲在地上哭的突击队员,有举着锅铲喊“我也要学做饭”的围观群众,还有条评论亮了:“原来味禁局怕的不是美食,是想家。”
陆远笑着删掉所有未读消息,只回了条短信:“饿谷在哪?带路。”
短信刚发出去,远处雪原尽头突然亮起两点红光。
那光越来越近,逐渐显出卡车轮廓,车斗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口铜灶,在月光下泛着暖光。
赵无眠摸着新锅的裂纹,轻声道:“我守了一辈子《食典》,今天才明白......”他抬头看向陆远,眼里有光在跳,“火种不断,原来不在锅里......在肯开火的人心里。”
陆远弯腰摸了摸老黄狗的脑袋,它正趴在新锅边打盹,尾巴还在无意识地摇。
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香气,是梅干菜的咸,是韭菜盒子的香,是妈妈的萝卜汤——这些味道缠在一起,织成张网,要把整个荒原的夜都网住。
“出发。”陆远拍了拍司机肩膀。
卡车鸣笛时,北线的风雪正悄悄歇下。
移动食堂·北线支队的车灯划破夜色,朝着边境贸易城驶去。
那里的城墙上,还留着前几日被风雪刮歪的标语:“禁止非法烹饪——”
而新锅的裂纹里,火光正烧得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