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着主桌边缘跃上台时,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雨般的脆响。
刀锋距陆远咽喉只剩一寸,却突然顿住——茶香裹着某种更柔软的东西钻进鼻腔,像只温暖的手,轻轻扒开了她二十八年里筑的冰墙。
她看见了。
狭窄的日式厨房里,暖帘被风掀起一角。
系着蓝布围裙的女人背对着她,正在灶前搅动铁锅。
水蒸气模糊了她的脸,可宫本就是知道,那是母亲——那个在她三岁时就病逝,连张照片都没留下的女人。
“由美子,”女人突然转身,手里举着块烤焦的味噌饼,“妈妈今天又烤糊了。”她蹲下来,把饼塞进宫本手里,“但你看,焦的地方最甜。”
刀“当啷”落地。
宫本膝盖一软跪在地上,额头抵着舞台绒毯,肩膀剧烈颤抖:“我以为……斩断所有软弱的欲望,就能守住料理人的纯粹。”她抬起脸时,妆全花了,像只被雨打湿的白蝶,“可原来……真正的味道,从来不怕掺杂眼泪。”
后台突然响起喧哗。
李小刀拎着个灰西装男人的后领走上台,那男人脸上还沾着春卷碎屑,哭得打嗝声不断:“我招!我全招!灰烬组织的‘清灶计划’就是要在峰会投毒,嫁祸陆师傅,让全世界怀疑家常便饭都是毒药……”
“证据执行人”把录音笔拍在桌上时,直播弹幕瞬间被刷爆。
维克多·陈的镜头扫过观众席,能看见各国政要的助理们正疯狂划手机——“这次我们站街边摊”“妈妈的菜永远不会下毒”的话题,已经挤爆了全球热搜前三。
角落里,秦万钧举着那只空杯,杯底还凝着点茶渍。
他抿了抿嘴,到底没忍住笑:“敬那位做饭的疯子。”
峰会结束时,本国代表团团长走到陆远面前。
这位总板着脸的老将军,竟对着他认认真真敬了个军礼:“陆师傅,您替咱们赢回的,不只是面子。”
陆远正用玄铁锅铲敲着锅沿——他早想溜了,结果被各国政要堵着要菜谱,连俄罗斯总理都拍着他肩膀说要请他去克里姆林宫做红菜汤。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