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追踪,来自内部。
她心头一跳,点开了那个小小的压缩包。
里面没有文字,只有几段被剪辑过的音频。
她戴上耳机,一段嘈杂的会议录音中,一个气急败坏的男声清晰可辨:
“……查!怎么查?现在连给我家带孩子的保姆,都在她的保温杯上贴了块红胶带!我问她这是干什么,她说这是她孙子幼儿园要求的‘健康饮水标识’!我还能把她抓起来不成?我该怎么办?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声音里的那种无力感和崩溃感,几乎要穿透耳机溢出来。
凌霜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
她缓缓摘下耳机,转身看向正在工作台前,用微型刻刀给新一批外卖饭盒底部雕刻精巧火焰纹路的陆远。
“陆远,”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他们的防线,正在从厨房开始瓦解。”
陆远抬起头,手里的刻刀稳如磐石。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痞气:
“霜姐,格局小了。不是我们在攻,是人心自己开了门。”
话音刚落,小桃的手机在桌面上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正哼着小曲儿,浏览着平台上最新上传的一张照片——照片里,一只小猫正好奇地扒拉着一个贴着红胶带的锅盖。
她随手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开。
一条新的私信提醒跳了出来。
小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指尖悬在半空。
那条私信的发送者身份,让她那双总是闪着灵动光芒的眼睛,微微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