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夜宵摊多了?”陆远正往花椒袋里塞张手写便签,闻言抬头。
“因为片警会请人吃饭了。”凌霜难得勾了勾嘴角,“有个老警察跟我讲,以前调解夫妻吵架得吼到嗓子哑,现在带俩人去学徒开的小馆,点盘饺子两碟醋,吃着吃着就抱头痛哭——比我教的关节技管用。”
小桃突然“啪”地合上平板,把两人吓了跳。
她推了推眼镜,耳尖泛红:“我...我把半年数据做成报告了。”说着从包里掏出本硬壳册子,封皮印着烫金的《中国温度餐桌报告》,“1247处新灶台,28个省,63%是阿姨和姐姐们在管...最后一句我用了您说的‘中国人认的不是招牌,是那口像家的味道’。”
陆远接过报告,指尖蹭过自己的话,突然想起周明第一次来学做饭时的样子——那孩子攥着张皱巴巴的病历,说父亲得了厌食症,“医生说要吃有情绪的饭”。
现在病历应该在周明老家的抽屉里,而他的圆桌上,该有碗热气腾腾的蛋炒饭了。
“叮铃——”
门铃声突然响起。
陆远抬头看钟,都十点半了,平时这时候早该打烊。
他擦了擦手走向门口,刚拉开门,巷子里的穿堂风裹着段熟悉的旋律灌进来:“谁说小摊不能照亮远方?
谁说素人不能炖出希望?“
三个背着帆布包的年轻人站在路灯下,其中一个举着个掉漆的搪瓷盆当乐器,敲得叮当作响。
旁边扎马尾的姑娘举着手机直播,镜头里能看见远处挂着“暖心档口”招牌的小推车:“家人们看!
这是我们改编的《孤勇者·灶台版》,现在全小区的爷爷奶奶都跟着唱——“
“停!”凌霜抱臂站在门后,刀鞘在地上敲出轻响,“扰民要扣功德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