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砸”在又硬又凉的东西上,眼前全是小星星,晕得找不着北。
耳朵里突然炸起一片嚎叫声,几百号人一起嚎,那调子又老又齐,热得发烫,震得他身下的“地面”都微微晃。一股子腥气、烟火气,再混着点说不上来的味儿——有点像逛动物园那股子劲儿——直往鼻子里冲。
马骥晕乎乎睁开眼。
先看见的是昏暗的天,几颗星星蔫蔫的没光。再往上,是一片晃来晃去的大黑影子——走近了才看清,是无数人挥着胳膊扭来扭去,围成个大圈。
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个糙石头垒的高台上,屁股底下还垫着不知道啥野兽的皮,扎得脖子直痒痒。高台四周插着烧得正旺的火把,火光把那些扭动的人影投在地上,活像群魔乱舞。
显然,他这“从天而降”,把人家正办的重要仪式给打断了。
嚎叫声戛然而止,静得能听见火把“噼啪”烧的声儿,反倒更扎耳朵。几百双眼睛,在火光里亮闪闪的,先满是震惊和茫然,接着就冒起了惊恐和火气,齐刷刷“钉”在他这不速之客身上。
马骥咽了口唾沫,慢慢坐起来。扫了圈周围——全是披头散发的人,穿兽皮的、裹粗麻布的,脸上画着怪彩绘,手里还攥着石斧骨矛。
“……靠。”
一句现代人才会说的“吐槽”,没经大脑就从嘴里蹦了出来。在这死静的场面里,格外响亮。
“吼——!”人群瞬间炸了,低吼声跟被抢了地盘的狼群似的。几个特别壮的汉子,脸上画的彩绘更多,排开人群就往前冲,手里的石矛磨得锃亮,眼露凶光,一步步往他跟前挪。
马骥头皮发麻,肾上腺素“噌”地往上飙。他手忙脚乱想爬起来,右手一撑,正好按在从裤兜里滑出来的手机屏幕上——得,指纹解锁还成了。
更要命的是,他昨天洗澡时听的《山歌寥哉》专辑压根没关,APP还停在播放页。这一按,正好点中了《罗刹海市》的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