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皇闻言翻了翻白眼，把头扭向一边。

“按学院规定，参与实战对抗并获得实质性战果的战队，可以跳过预备考核期，直接进入正式备案。”沈无极从袖口取出一枚银色的金属牌，正面刻着神光学院的徽章，背面是空白的凹槽，“你们战队叫什么名字？”

六个人面面相觑。

陈骁小声说：“咱们……没起名啊。”

苏小蛮看向独孤无忧：“你起。你队长。”

独孤无忧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铁片剑，又看了看站在身边的五个人——苏小蛮还攥着匕首，云阳抱着胳膊面无表情，陈骁缩着脖子但没退后半步，霍小玉攥着衣角，土家兄弟一人拎着半截洛阳铲，像哼哈二将。

“——归乡。”他说。

沈无极挑眉：“理由？”

“我们都是从别的地方回来的人。”独孤无忧看着苏小蛮，“苏小蛮从家族内部斗争里爬出来，云阳从七岁开始流浪，陈骁从恐惧里逃出来，霍小玉从预备班的冷板凳上走出来，土家兄弟从地底下钻出来。”

他顿了顿。

“我也是。”

沈无极看了他很久。夜风从东边吹过来，卷起地面上的碎土和半片落叶。院长从怀里掏出一支刻刀，在银色金属牌的背面刻下两个字。

归乡。

他把牌子递给独孤无忧，转身走向悬浮车，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明天去学生会登记。”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今晚的事，我压下来。但下次再遇到叛徒，别一个人去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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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上，悬浮车无声升空，消失在夜色里。

独孤无忧低头看着手里的银牌，月光照在上面，那两个字的凹槽里积着淡淡的光。

“行了行了别发呆了！”苏小蛮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奶茶！奶茶还喝不喝了！我的珍珠都沉底了！”

六个人蹲在碎裂的柏油路边，一人捧着一杯奶茶。

陈骁喝了一口四季春茶，手还在抖，但嘴角翘得老高：“我……我居然真的打中了。苏小蛮喊偏十五度，我就偏了十五度，火球正中。”

“那是我指挥得好。”苏小蛮吸着珍珠，含含糊糊地接话。

云阳喝了口芋泥波波，忽然说：“你以后出门带手机。”

“说了。”独孤无忧点头。

霍小玉捧着那杯温热的四季春茶，小口小口地抿。她从来没在晚上十点还在外面喝过奶茶。以前在预备班，她过了八点就躲在宿舍里，不敢开灯，不敢出声，怕被人发现她在这儿。但现在她坐在碎裂的马路牙子上，旁边坐着五个人一条狗，奶茶烫得手心暖烘烘的。

“独孤无忧。”她小声喊。

“嗯？”

“你胳膊上的那些丝……刚才战斗的时候，它们是不是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