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切磋。我允许的。”
林破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抱拳道:“多谢院长!”
白辰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独孤无忧身上:“你确定?”
独孤无忧点头:“确定。”
“好。”白辰抬手,在演武台四周布下一层透明的结界,“结界内,生死不论。但我不希望看到有人死。”
最后这句话,是对林破天说的。
林破天咧嘴一笑,从腰间抽出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剑身上火焰流转,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赤焰剑,中品灵器。”沈青竹在台下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林破天的成名兵器,配合他的烈焰功,杀伤力极强。”
独孤无忧拔出枣木剑,普普通通的木剑,没有任何光华。
对比之下,一个手持赤红灵剑、气势如虹,一个握着破旧木剑、沉默如石。
围观的弟子们窃窃私语: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金丹初期对金丹后期,武器还被碾压。”
“独孤无忧输定了。林破天可不是沈青竹,他不会手下留情的。”
“院长为什么同意这场切磋?这不是让独孤无忧送死吗?”
古长生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送死?
他徒弟在秘境里杀的金丹中期骨帅,骨头都能砌城墙了。一个金丹后期的书院弟子,还真不够看。
三、碾压
“开始。”
白辰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林破天动了。
金丹后期的修为全力爆发,烈焰功催动到极致,赤焰剑化作一道火龙,携带着毁天灭地的热浪,朝独孤无忧席卷而来。
这一剑,没有试探,直接就是杀招。
他要一招定胜负,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废物。
独孤无忧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枣木剑垂在身侧,看着那条越来越近的火龙,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幅画。
火龙距离他只有一丈时,他动了。
春雷。
剑光一闪,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火龙被从中间劈开,赤红的火焰向两侧飞散,露出藏在火焰中的赤焰剑本体。剑身上,一道清晰的剑痕从剑尖一直延伸到剑格。
林破天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独孤无忧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秋霜。
寒气从枣木剑上喷薄而出,瞬间将林破天周身的火焰尽数冻结。烈焰功被寒气压制,林破天只觉得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运转迟滞了整整三成。
“你——”
夏殇。
火焰与寒冰的交替,在枣木剑上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力量。剑身赤红如烙铁,剑尖却凝着白霜,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爆发,狠狠斩在林破天的护体灵气上。
轰——
林破天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在结界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护体灵气碎了大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一剑破火龙,二剑冻灵脉,三剑震飞人。
三剑,一气呵成。
演武台外围,所有人都呆住了。
金丹初期的修士,三剑把金丹后期的打飞了?
这怎么可能?
林破天从结界壁上滑落,单膝跪地,握着赤焰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被秋霜寒气侵入经脉,整条右臂都冻得失去了知觉。
他抬起头,看向独孤无忧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屈辱。
小主,
“你……你偷袭!”
独孤无忧没有理会这个可笑的指责,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林师兄,还打吗?”
林破天的脸色涨得通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继续!”
他猛地站起来,将赤焰剑插在地上,双手结印,周身火焰猛地暴涨。一头巨大的火凤凰从火焰中凝聚成形,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烈焰功第七重——凤舞九天!”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连金丹巅峰的修士都不敢硬接。
独孤无忧看着那头火凤凰,眼神依旧平静。
他举起枣木剑。
这一次,不是春雷,不是秋霜,不是夏殇。
是穿云。
封喉。
白光一线,细如发丝,快如流光。
火凤凰从正中间被贯穿,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化作漫天火星,消散在虚空中。
白光穿过火凤凰,去势不减,直奔林破天的喉咙。
林破天瞳孔放大,死亡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躲,但身体跟不上意识;他想喊认输,但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
白光在他喉咙前三寸处,停住了。
剑气消散,化作一阵清风,吹动了林破天额前的碎发。
独孤无忧收剑入鞘,转身,朝演武台边缘走去。
“多谢林师兄赐教。”
自始至终,他没有回头看一眼。
林破天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冷汗湿透了院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寒气,而是因为恐惧。
那一剑,是真的会要他的命。
如果不是独孤无忧在最后一刻收手,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喉咙被贯穿的尸体。
围观的弟子们沉默了很久,然后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他赢了?金丹初期赢了金丹后期?”
“不是赢了,是碾压。从头到尾,林师兄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那一剑太快了,我根本没看清。”
“穿云……这就是穿云?”
沈青竹看着独孤无忧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被削断的头发,苦笑一声。
他刚才还在想,如果独孤无忧那一剑对准的是他的喉咙,他已经死了。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如果”,是一定。
独孤无忧的穿云,已经不再是“形”,而是“神”。是真正能杀人的剑。
四、院长的教诲
听竹小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