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席辰见他快羞死了,放下被褥,就走出了卧室。
待他沐浴更衣,换上崭新的绡纱长袍走出寝殿时,恰见阮轻舞正坐在庭院中的白玉石桌前。
她一袭烟紫色衣裙,发间别着星月步摇,捧着茶盏小口啜饮的模样,乖巧得像只正在晒太阳的猫儿。
晨曦为她的轮廓镀上柔和金边,连睫毛都仿佛缀着星河。
沉月神君驻足凝望,整颗心顿时软乎乎的,化作春水,目光不自觉染上能将冰雪消融的温柔。
“阮阮,早安。”
沉月神君在她身侧坐下,声音里还带着晨起的微哑,像是浸过清露的琴弦。
“笙笙,早呀。”
阮轻舞转眸望来,唇边漾开浅浅笑意。
她执起青玉茶壶,为他斟了一杯清火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纤长的睫毛。
“……”
沉月神君接过茶盏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一股细微的电流顿时窜上心头。
他垂眸轻啜一口,茶汤清苦中带着回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少女。
这茶……莫不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莫非昨夜那些难以启齿的梦境,早已被她知晓?
这是让他降降火气?
想到此处,他握着茶盏的指节微微收紧,白玉般的面颊上悄然晕开薄红。
若是让她知晓那些荒唐的梦境细节,他怕是真要羞得无处遁形了。
晨光正好,茶香袅袅,却掩不住他心头翻涌的波澜。
“神君多喝点,我煮了很多。”
星泪在一旁说道。
“大可不必。”
沉月神君简直如坐针毡,匆匆喝完一盏茶,就告辞离开了。
那背影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呵,笙笙这是害羞了?”
阮轻舞低笑了一声,见到沉月神君羞涩的样子,倒是觉得格外可爱。
“神君倒是脸皮薄……”
星泪心中是充满了好奇。
沉月神君这般性子,定然是被他主人欺负哭的那一个吧!
阮轻舞闻言点点头,他越是害羞,她越喜欢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