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齐齐点头。
虽知这是唯一脱身之机,一旦返回便是万劫不复,可当目光触及池中那道身影时,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去。
暴怒的族老若发现轻舞在此,定会伤及无辜。
就在他们转身欲入密道之际,一道清泉般的嗓音漫入耳畔,带着令人心安的沉稳:
“观澜,非白,你们安心留在此处。”
水雾轻拢处,阮轻舞素手拈起池边素纱披上衣襟,眸光清亮如星。
“这南域王府还轮不到旁人放肆。”
阮轻舞如玉的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流光。
霎时间,整座南域王府仿佛被投入静湖的玉石,漾开层层清辉涟漪。
一道无形的防护大阵悄然升起,将府邸笼罩在朦胧光晕之中。
“早年我在此为哥哥布下了防护大阵。”
她嗓音清越,踏着氤氲水汽从容步出浴池。
“有我相护,无人能动你们分毫。”
水声轻响,脚步渐近。
裴家兄弟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僵立原地,连呼吸都凝滞在喉间。
他们听见水珠从她发梢滴落的清音,听见素足轻踏白玉地面的细响,每一道声响都像羽毛拂过神魂。
待到阮轻舞转出屏风,已换上一袭白色青花长裙。
素白底衬上青墨流转,恰似雨后初霁的远山烟云,将她的清冷气质衬得愈发剔透。
裙裾是先前白云川红着脸送她的,此刻正合身地勾勒出她纤秾有度的身姿。
她随手将湿漉漉的长发拢到肩后,发梢还缀着细碎水光。
水墨青花
“说说吧,究竟发生何事?”
阮轻舞引着二人走出浴室水汽,在临窗的软榻上落座。
窗外丛丛绣球开得正酣,粉紫蓝白团团簇簇,仿佛将雨后彩虹都揉碎在了这方庭院里。
小主,
“这君临城难道不是你们裴家的天下?裴清衍尚在,两位小王爷,竟会被自家人软禁得寸步难行?”
她话音才落,便见那兄弟二人眉眼低垂,唇角紧抿,连肩头都垮下三分。
“正是小皇叔……逼我们娶亲。”
提及此事,两人嗓音里都浸满了委屈。
他们最大的倚仗,如今却成了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巨山。
“呵——原来竟是他的意思。”
阮轻舞闻言不由轻笑,却迎上两双写满幽怨的眸子。
“难怪两位小王爷都被逼婚了。”
她指尖轻点案几,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不过说起来,你们也确实到了适婚之年。逃什么?娶位王妃不好吗?莫非……”
她眼波流转,故意顿了顿:
“二位其实心仪男子?”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裴衿墨猛地抬头,眼眶泛红,连声音都带着颤:
“轻舞,你……你没有心!”
他见她仍是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觉得心如刀绞。
“我们心仪的一直是你!字字真心,绝非戏言!”
“轻舞,我——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