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
二字轻吐,却似天宪律令。霎时间,虚空之中金莲万朵次第绽放,圣洁辉光交织成弥天牢笼,轰然阻断去路!
浩瀚神威压得四方云气凝滞。
“定——”
他再启唇,言出法随。时空应声凝固,飞雪悬停半空,万物寂然。
一袭白衣如雪、银发飞扬的身影已出现在岁烛前方,周身威压如潮,涤荡八荒。
岁烛见他去路被阻,亦不多言,袖袍一拂,一阵柔和飞雪已将阮轻舞安然送至下方卧龙山脉之巅。
旋即指诀疾变,天穹骤然晦暗,无尽暴雪自九霄垂落,每一片雪瓣皆锋锐如神兵,携碾碎山河之势扑向谢云止!
谢云止身前光华流转,一架通体莹澈、流溢月华的雪凰古琴凭空现世。
他指尖横扫琴弦,清越琴音如凤唳九天,涤荡而出——音波过处,漫天白雪竟如遇阳春,纷纷消弭为虚无。
二人再无多言,于卧龙山脉之上悍然交手!
岁烛龙吟震霄,引万里云涛翻涌,寒冰法则凝作千丈玄龙,扑杀而下;谢云止琴音不绝,身后金莲绽如旭日,每一声音符皆化实质符文,撞碎冰龙之首。
神威交错,灵光爆裂。
原本已是嶙峋疮痍的卧龙山脉,再难承受如此冲击,峰峦崩摧,地脉塌陷。
不过片刻,千里山脉竟被二人斗法余波生生碾作一片平坦荒原!
阮轻舞的所有心神,皆系于天穹之上那两道惊世身影。
她深知师尊岁烛脾性如火,霸道天成,虽从不曾对她发作,但那强势的性子却从未改变。
就在此刻,一道诡谲的金色光芒毫无征兆地自她脚下浮现,如毒蛇缠缚,瞬间吞没了她的身影!
待光芒散尽,卧龙山脉之巅已空无一人。
“小舞儿?!”
正与谢云止交手的岁烛心口猛地一悸,骤然收势,神识扫过,却发现阮轻舞气息彻底消失!
他面色剧变,再顾不得争斗,身影一闪便出现在她方才所立之处。
空气中,一缕极淡却阴冷刺鼻的妖气尚未散尽。
“——是洛景权的妖气!”
岁烛瞳孔骤缩,声音因滔天怒意而嘶哑。
谢云止亦瞬间色变——那洛景权如今正被六界追杀,早已是丧家之犬、亡命之徒。
小主,
阮轻舞落入此等睚眦必报的疯子手中,其下场……不堪设想!
“该死的孽障!”
岁烛怒极,指节捏得惨白,本命星盘自掌心浮起,辉光流转,亟欲推演她的踪迹。
然而星辉明灭不定,最终彻底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