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好几次被那个技术顾问问得火冒三丈,差点在会议室里跟人吵起来,被我硬生生按住了。小刘则全程赔着笑脸,应对各种刁钻的财务和法律问题,嗓子都说哑了。我作为总指挥,更是精神高度紧张,一边要应对方总各种宏观战略层面的拷问,一边要随时关注各条线的应对情况,生怕哪个环节出纰漏。
小主,
那种感觉,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放在放大镜下看,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不放过,别提多难受了。山重水复疑无路?这尽调之路,简直就是沼泽地,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陷进去!
第三天下午,尽调总算结束了。送走方总他们,我们仨瘫在会议室里,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妈的,比打场仗还累!”老张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小刘揉着太阳穴:“总算熬过去了。就看他们回去怎么写了。”
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尽调过程中,对方没表露太多态度,有好几次问到关键处,他们只是默默记录,不置可否。这种不确定性,最折磨人。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一周过去了,没消息。两周过去了,还是没消息。发邮件问陈经理,回复也是官方辞令,说正在内部讨论。
等待的日子里,公司恢复了正常运转,但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大家。去三亚团建的事儿,谁也提不起兴致了。所有人都明白,星海这笔投资,成了,公司可能一飞冲天;黄了,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士气肯定会受打击,而且可能会影响后续其他资本的看法。
就在我等得快要失去耐心,甚至开始怀疑星海是不是故意晾着我们、或者内部出了什么变故的时候,陈经理的电话终于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陈经理,您好。”
“陆总,您好。”陈经理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沉稳,“尽调报告出来了,我刚看完。”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哦?方总他们……怎么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几秒对我来说像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总体评价……是正面的。”陈经理终于开口了,“团队的技术实力和执行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期。特别是在面临内外部挑战时表现出的韧性,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