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它命大吧……”
第二天,方心寒睁开眼睛就看到透过石头缝隙渗进来的明亮的光线。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洞里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但空气不再像昨天那样冰冷刺骨。
他搬开堵门的石头,探出头去。
雪停了。
天空是那种暴风雪过后特有的、洗过的湛蓝色,阳光洒在无边无际的雪原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风也小了很多,只有偶尔一阵微风吹过,卷起些许雪沫。世界一片宁静,仿佛昨晚的狂暴从未存在过。
他下意识地先看向昨晚棕熊瘫倒的地方。
那里只剩下一个被压实的雪坑,以及一些凌乱的爪印和拖痕,一直延伸向远处的树林。那头熊不见了。
方心寒爬出洞口,走到那个雪坑旁看了看。雪地上除了熊的痕迹,并没有血迹,看来那家伙最终还是扛过了河豚的毒性,自己挣扎着离开了。
“命挺硬啊,熊哥。”
他笑了笑,心里莫名有点轻松。虽然一开始动了“加餐”的念头。
但转念一想,它活着也挺不容易的。尤其是看着它那副可怜样之后,确实有点下不去手。现在这样挺好,两不相欠。
硅鱼/河豚:你清高,你了不起。
阳光照在身上,带来了久违的暖意。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发出噼啪的轻响。
“天气不错,正好干活。”
方心寒重新封好洞口,确保他的小窝还算隐蔽,然后拿着钓鱼竿和火把,再次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昨天那个冰湖走去。
天气转好,赶路比昨天轻松了不少。阳光下的雪原虽然依旧寒冷,但至少不再那么死寂和压抑。
快到湖边时,他习惯性地先观察了一下四周。目光扫过湖岸边缘的积雪,他脚步突然一顿。
血迹。
就在离他昨天砸开的冰窟窿不远处的雪地上,有一片明显被践踏过的痕迹,洁白的雪被染上了刺眼的暗红色。血迹尚未完全冻结,星星点点,拖拽着延伸向远方,没入一片枯树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