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把声音压低了点,身子往前凑了凑,营造出点分享秘密的亲近感。
“这年头,谁兜里还没两张保命的底牌啊?您说对不?”
他没接关于来历的话茬,反而暗示自己有点倚仗,还把问题轻巧地扔了回去。
女猎手眯缝起眼,对方心寒这番半真半假、又透着点自信的说辞,似乎没全信,但一时也挑不出啥硬伤。
他那种介于生嫩和老练之间的劲儿,还有话里话外对“危险”和“底牌”的门儿清,确实不像是个纯粹的小白。
“底牌?”
她重复了一遍,舌尖轻轻舔过有点发干的嘴唇,这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头掂量猎物的母豹子
“但愿你的底牌,够硬实。不然等那血糊糊的月亮爬上来,你再想哭鼻子可就晚喽。”
她甚至带着点挑衅补充道
“血月升起来的时候,我可是会兽性大发的哦。”
方心寒迎着她的目光,半点不怵,嘴角还是那抹让人琢磨不透的浅笑:
“是嘛?那到时候,指不定哭鼻子的是谁呢。”
两人之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无声的较量在眼神里噼里啪啦交错。
最后,女猎手先挪开了视线,倒不是怂了,更像是暂时把他归进了“需要再瞅瞅、有点意思的疑似同类”那个筐里。
她不再吭声,又把注意力放回到大厅里其他人身上,继续她的扫描和评估。
方心寒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头一关算是囫囵着过去了。好歹在女猎手心里埋了颗“这小子不简单,保不齐也是条狼”的种子。
他没再多待,冲女猎手随意地摆了摆手,就又晃悠开了,下一个目标,是那个抱着几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戴着金丝眼镜的学者。
接下来几个钟头,方心寒就靠着这套看似闲逛、实则句句带钩子的法子,跟剩下的几位——学者、野蛮人、巫师、贵族少女、农夫——都打了个简短的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