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温和了一些,带着长者特有的慈祥:
“小朔,”
他先是对自己的孙子十方朔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方心寒,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还有…小小朔。饭菜还合口味吗?不够的话让厨房再做一些。”
“小朔”和“小小朔”?
这个称呼一出,十方朔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有点发烫,被爷爷当着“另一个自己”的面叫这么亲昵的小名,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方心寒更是差点被一口米饭呛到。
“小小朔?”
这称呼…也太…萌了吧?跟他的形象严重不符啊!但他看着老人那双温和却洞察一切的独眼,只能把吐槽咽回肚子里,努力挤出一个乖巧而僵硬的笑容:
“合口味,非常合口味!…呃,龙之介爷爷。”
他差点顺口也跟着叫爷爷,及时刹住了车
“不用再做了,这些…呃,应该够了。”
他看着桌上所剩无几的菜肴,语气有点虚。
黑崎优太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少爷”被龙之介大人用如此区别性的昵称呼唤,面部肌肉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但眼神里的那丝古怪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然而,就在十方宅邸的众人在略显古怪的氛围中结束晚餐的同时,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那支象征着不幸与厄运的“极因克斯之笔”,再次开始了它的蛊惑。
东京,港区,某处廉租公寓楼下的儿童游乐场。夜色已深,秋千和滑梯都静悄悄的,只有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还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坑里,低着头,用小树枝无意识地划拉着沙子。
他叫小林佑太,身上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衣服,膝盖上贴着一块歪歪扭扭的创可贴。
白天在学校里,他又因为性格内向、反应稍慢而被几个调皮的同学嘲笑了,他们抢走了他唯一的玩具。
那是一个旧的万代正版奥特赛文软胶,他们不仅抢夺了他这唯一的玩具,而且还把它扔进了学校后墙的排水沟之中。
他试图反抗,却反而被推倒在地,擦破了膝盖。
没有人帮他。老师似乎没看见,其他的同学也只是围观。
小主,
放学后,他不敢马上回家,害怕妈妈看到他膝盖的伤和空荡荡的书包又会露出那种疲惫又难过的表情。爸爸很久没回家了,妈妈每天打两份工,已经很累很累了……
委屈、孤独、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冰冷的沙子一样塞满了佑太小小的胸膛。他不想哭,只是觉得心里堵得难受,为什么总是他?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