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蜷缩在门边,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石壁透过来的凉意。那个人也曾被孤立、被误解,行走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他是否也曾像这样,在无人的角落感受着彻骨的疲惫?这种跨越时空的共鸣让哈利的心沉甸甸的。
斯内普巡夜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咪趴在门边睡着了,不禁放缓了脚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融化在空气中,他俯身,极其轻柔地托起睡熟的猫咪,动作谨慎得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哈利其实在身体离地的瞬间就醒了,却贪恋这份温柔,决定继续装睡,只悄悄将脑袋埋进那带着魔药和古老书籍气息的袍子里。
“怎么不去拜月了?”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在卧室里响起,他将装睡的猫咪放在柔软的枕头上,随即转身解开外袍。烛光为他棱角分明的侧影镀上一层金边。
“以后不用特意跑去天文台了,”猫咪得意地翘起尾巴尖,轻轻摇晃,“我现在主要是炼化雷暴之力,在哪都行。”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斯内普一件件褪去繁琐的衣物。哇哦,真有料!猫咪眯起翠绿色的眼睛,内心赞叹道,却不防一件尚带体温的衬衣迎面罩来,瞬间将他裹入一片充斥着斯内普气味的黑暗之中。等他手忙脚乱地从衣物的纠缠中挣脱出来,只剩下盥洗室门关上的声响和水流的哗哗声。猫咪也不沮丧,反而欢快地在柔软的衬衣上打起滚来,尽情沾染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斯内普沐浴归来,看到的就是小家伙在他的衬衣上嬉闹翻滚的情景,那双平日里总是冰冷的黑眼睛里不由得掠过笑意。他清楚地知道哈利如今在学校面临的处境,没有催促哈利返回格兰芬多塔楼,默许了这份依赖。他顺势倚在床头,拿起一本魔药典籍,用他那独有的低沉嗓音不紧不慢地朗读起来。平稳的语调像是一道屏障,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也为这间昏暗的卧室增添了几分宁静的暖意。
……
晨练归来的哈利、罗恩和赫敏刚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坐定,还没来得及享用早餐,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猫头鹰浪潮淹没了。数十只猫头鹰扑棱着翅膀,争先恐后地将邮件扔到哈利面前,其中一大半的信件、包裹都散发着明显的恶意。
“他们是不是忘了我之前给的教训了!”赫敏愤怒地帮哈利收拾着那些吼叫信和诅咒包裹,眉头紧锁。
“直接销毁就行了。”哈利声音平静。甚至不需要魔杖,那些陌生的、充满恶意的信件刚一触及桌面,便瞬间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拜这些信件的恩赐,他的无声无杖魔法如今已臻化境,消影无踪的成功率高达百分百。
“O.W.Ls年的课业本来就多,还要浪费精力处理这些破事!”赫敏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O.W.Ls的压力像乌云一样笼罩着她。
罗恩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正竖着耳朵偷听旁边安吉丽娜·约翰逊和几位魁地奇队员讨论即将到来的新人选拔赛,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你想去参加魁地奇选拔?”哈利冷不丁地开口,目光依旧落在眼前的课程表上。
罗恩惊得呛了一口南瓜汁,他慌忙放下杯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咳……咳……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