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亲自坐镇，把指挥部就设在了审讯室对面的办公室里，他下了死命令，今天晚上，谁敢擅离职守，就地扒了这身皮！

李伟坐在审讯室里，屁股底下那把铁椅子，凉得像块冰。

他一会儿站起来，在屋里转圈，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驴；

一会儿又坐下去，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可当他听见门外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那偶尔响起的、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又油然而生。

他心里头那点恐惧，慢慢地，被一种扭曲的亢奋给取代了。

他摸了摸自己还完好无损的舌头，又按了按自己还在怦怦直跳的心口。

他想，京城大侠？

哼，他就是个屁！

有本事，你当着这么多条枪，这么多双眼睛，来取你李爷爷的性命！

他甚至开始幻想，等今晚一过，自己就成了全京城的英雄，一个从“大侠”手里活下来的传奇。

到时候，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什么样的荣华富贵，不朝自己招手？

他越想越美，嘴角甚至咧开了一个得意的笑。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95号院，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天刚擦黑，家家户户的门窗就跟上了锁似的，关得严严实实。

院里那棵老槐树，在晚风里“呜呜”地响，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许大茂今天连下乡的放映都没去，早早地就钻回了屋，拿棉被把脑袋蒙得严严实实，连娄晓娥跟他说话，他都嫌声音大。

三大爷阎埠贵家，算盘珠子也不响了，一家人围着一张小桌，就着昏黄的灯光，吃着一顿谁也尝不出咸淡的晚饭。

整个四合院，都在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竖着耳朵，等待着。

等待着城南方向，那一声或有或无的惊雷。

只有何家，似乎是这片死寂中的唯一一抹亮色。

何雨柱熬好了药，端到炕边，伸手试了试妹妹的额头。

这一试，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