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那句话,没敢说出声,就含在嘴里,用气儿顶着,吹到娄晓娥的耳朵边。
那点热气,像一条冰凉的虫子,顺着娄晓娥的耳廓就钻了进去。
她浑身的皮肉,瞬间绷紧了,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别瞎说!”
她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胳膊,指甲掐进他肉里,声音压得又低又尖。
许大茂疼得“嘶”了一声,可那点疼,根本压不住从脚底板往上蹿的凉气。
他看着何家那扇门,只觉得那门板上的每一道裂纹,都像一只只闭着的眼睛。
院子里,没人说话。
风刮过老槐树的秃杈,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家妇人夜里头压着嗓子的哭。
三大爷阎埠贵蹲在地上,伸着鸡爪子似的手,一颗一颗,把散落的算盘珠子捡回框里。
他捡得很慢,像是那珠子有千斤重。
他脑子里那本账,早就乱了。
王媒婆的命,值多少钱?
李伟的命,又值多少钱?
这笔账,算盘打不响。
秦淮茹的食指,还被她自己含在嘴里,血腥味混着唾沫的味儿,让她一阵阵犯恶心。
她看着何家的门,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门。
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孩子的脸在她眼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