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一把砂纸,在喉咙里来回地磨。
“公安局的。”赵卫国走进屋,目光直接越过何雨柱,落在了炕上。
炕上,躺着一个少女。
她的脸烧得通红,是一种极不正常的潮红,像傍晚烧透了的炭火。
嘴唇干裂起皮,泛着一层吓人的青紫色。
她双眼紧闭,胸口只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起伏,整个人,就像一块即将燃尽的炭,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热气。
这就是何雨水?
赵卫国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这病得……也太重了。
看着不像装的。
“王秀兰,你认识吗?”赵卫国开门见山,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何雨柱的眼神,依旧是茫然的,像一潭搅不动的死水。
“王……谁?”
“王媒婆。”
这个称呼,似乎终于触动了他某根已经麻木的神经。
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神采,但那神采,是混合着滔天恨意和无边痛苦的火苗。
“她……”他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事情,“她又来干什么?她害我妹妹还不够吗?我妹妹……我妹妹都快被她逼死了!”
他说着,情绪像是决了堤的洪水,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滚了下来,顺着那张蜡黄的脸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后,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
“她死了。”赵卫国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像往冰面上砸钉子。
何雨柱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荒诞不经的笑话。
“死……死了?”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怎么……怎么死的?”
“被人杀了。就在昨天夜里。”赵卫国的声音,冰冷而锐利,像手术刀的刀尖,“前天下午,你跟她在院里吵了一架。昨天晚上,你在哪儿?”
这个问题,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扎了何雨柱一下。
他猛地回头,指着炕上那个气息奄奄的人,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我能去哪儿?!我哪儿也没去!我就守着我妹妹!我一步都没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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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从地上弹了起来,激动地冲着赵卫卫国吼道:“你们不信?你们可以问!问问这院里所有的人!我妹妹昨天晚上就发了高烧,今天早上差点就没气了!胡同口的王大夫来看过!聋老太太也来看过!全院的人都看见了!”
赵卫国和小刘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