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何雨柱那张得意洋洋的脸,那张顶着她最敬爱的凤主的脸,却做着世界上最无赖行径的脸。
她身体里那股一直紧绷着的、名为“骄傲”和“尊严”的弦,终于,彻底断了。
寒江雪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了一片凄美的阴影。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良久。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眸子里所有的情绪——愤怒、羞耻、杀意——全都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死寂。
她看着何雨柱,嘴唇微微动了动,吐出了一个字。
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
“走。”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一副“早这样不就好了嘛”的表情,理所当然地走上前,再次牵起她冰凉的手。
“这就对了嘛。”
“走,浴友,哥带你洗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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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所的走廊,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幽深。
昏黄的灯泡挂在天花板中央,将两人的影子在斑驳的水泥地上拉得老长。
空气中弥漫着来苏水和潮湿的混合气味,这是独属于这个年代的印记。
寒江雪如同一个被牵着线的木偶,任由何雨柱拉着,每一步都走得僵硬而沉重。
她那身昂贵的黑色大衣,此刻看起来像一件囚服。
何雨柱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他挺着那不属于自己的傲人胸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那感觉,不像是去洗澡,倒像是刚打赢了一场世界大战,正要去检阅自己的战利品。
很快,两人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一扇挂着“公共盥洗室”木牌的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氤氲的白气和哗啦啦的水声,还夹杂着几个女人说笑的声音。
何雨柱探头往里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只见那宽大的盥洗室里,雾气缭绕。
水泥砌成的大水池边,三四个穿着背心裤衩的中年妇女,正拿着毛巾和搪瓷脸盆,一边搓洗着身体,一边大声地聊着家常。
“听说了吗?隔壁王科长家的小子,考上大学啦!”
“哟,真的假的?那可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可不是嘛!这下可是铁饭碗了!”
这热火朝天的生活气息,让何雨柱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开什么玩笑?
他要进行的,是神圣而私密的“医疗后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