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冷眼看着队伍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营区,身影迅速消失在林间小道上。他需要观察,观察这些人的极限、意志力和潜质。同时,左臂伤处的搏动痛楚在清晨的寒气刺激下,似乎更加清晰了,像是有根无形的线在牵扯着他受伤的神经。
训练场很快只剩下林锋一人。他走到场地一角,那里堆放着一些他让后勤准备的“特殊”训练器材:几根粗大的、未经打磨的原木;几捆沉重的沙袋;还有用藤蔓和麻绳捆扎成的、粗糙不堪的简易障碍物。
他走到一根需要两人合抱的原木前,用没受伤的右臂试了试分量,眉头都没皱一下。他需要尽快恢复体力,即使只有一只手。
当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队员们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跌跌撞撞地跑完第十圈回到训练场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他们的分队长,那个脸色苍白、左臂还吊着的林锋,正用单手和肩膀,以一种极其别扭却又异常稳定的姿态,将一根沉重的原木从场地这头推到那头!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单薄的军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每一次发力,左臂的绷带下都渗出新的、暗红色的血渍!
这一幕带来的震撼,远比任何训话都来得强烈!连李石头眼中都闪过一丝动容。那些刚刚还累得想趴下的士兵,瞬间像是被抽了一鞭子,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归队!”林锋放下原木,喘息粗重,声音却依旧冷硬。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泥浆混合的污渍,指着地上的沙袋和障碍物:“第二项:力量与协调!两人一组,扛沙袋穿越障碍!要求:快!稳!配合!最后两组,晚饭取消!”
残酷的训练如同车轮般滚滚碾过。扛圆木、拖沙袋、低姿匍匐穿越带刺的铁丝网(下面铺着泥浆)、负重蛙跳……每一项都挑战着人体极限。训练场上哀嚎声、粗重的喘息声、摔倒的闷响此起彼伏。赵小栓在一次拖拽沙袋中脱力摔倒,啃了一嘴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看到林锋那冰冷扫视过来的目光,又生生憋了回去,挣扎着爬起来继续。猴子手臂的伤口被扯开,鲜血染红了绷带,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李石头成了训练场上最沉默也最可怕的存在。他仿佛不知疲倦,每一项训练都完成得一丝不苟,甚至远超林锋的要求。他扛着最重的沙袋,匍匐在最难行的地段,如同一台精准而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他的目光不时扫过林锋,尤其是林锋左臂那不断渗出鲜血的绷带,眼神深处是化不开的审视。这种强度的训练,一个重伤初愈的人怎么可能坚持下来?而且……那种推原木的方式,那种爆发力……李石头在心底默默比较着,他自认力量不输任何人,但林锋在重伤状态下展现出的那种对身体的精确控制和爆发力,让他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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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短暂得如同没有。林锋只给了众人一刻钟时间啃完硬邦邦的杂粮饼子,喝几口冷水。
“第三项:格斗!”林锋的声音在下午的阳光下显得更加冷酷。他走到场地中央,目光如电:“战场搏杀,没有花架子!只有最快、最狠、最有效的杀招!目标是:废掉对手!杀死对手!”
他亲自示范。没有华丽的套路,只有最基础的拳、肘、膝、腿的发力方式,配合步法移动。动作简洁、直接、凶狠,招招指向人体最脆弱的关节、咽喉、太阳穴、下阴等要害!
“看清楚!拳要这样握!力从地起!扭腰送肩!打出去要像刺刀!”林锋一边讲解,一边用右拳狠狠击打在一个悬挂的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沙袋剧烈晃动!“肘击!近身利器!目标下颌、太阳穴!要快!要准!”他猛地一个转身,手肘带着风声狠狠砸在沙袋上!